虽然在外人看来,阮梨十分娇纵,但司机对她的印象不错。
只因为有一次,他去接阮梨和少爷约会的时候,中途接到家里人生病的电话,忍不住哭了。
阮梨知道后,二话不说给了他十万块钱,还让傅宴斯放了他长假。
因为这件事,他一直很感激阮梨。
相较于激动的司机,傅宴斯则冷漠许多,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阮梨也认出了他们,提着裙子走过来。
从半敞的车窗里看见傅宴斯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她眼眶就红了。
“傅宴斯,你真的不管我了吗?”她抬起胳膊,上面划破的血丝还没有处理,在娇嫩细腻的肌肤上显得十分突兀。
傅宴斯神色冰冷:“阮小姐是嫌我们傅家请来的人不专业,还是故意留着伤口扮可怜?”
“什么请来的人?你让祝琦言过来,就是故意刺激我的吧。”
阮梨眼圈湿红,抱着胳膊站在风中,凄惨又委屈。
司机不忍心,觑了眼傅宴斯的脸色,道:“外面风大,少爷要不让阮小姐先进车里吧。”
傅宴斯还没吭声,阮梨已经飞快拉开车后门坐了上去。
“谢谢。”
司机去后备箱拿了药箱过来,“阮小姐,我帮您处理下伤口。”
司机刚伸出手,只见傅宴斯的眼神像冰刃般立即扫了过来,他顿时吓得抖了抖,不敢动了。
阮梨垂眸抿了抿唇,接过药箱自己动手。
她屈起手肘,另只手拿着棉签对着伤口认真消毒。
她皮肤娇嫩,虽然当时已经竭力躲避,但上面还是被绿植上的刺划伤,甚至冒了血。
她现在想杀任盈盈的心都有了。
阮梨心里怒火中烧,面上不显。
司机避嫌下了车,安静的豪车内,只有两道轻浅的呼吸声。
傅宴斯维持坐姿不变,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车顶的白炽灯映照着她纤细的身躯,瓷白艳丽的五官,卷翘微颤的长睫,梦幻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鼻腔里满满都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清甜气息。
傅宴斯莫名觉得嗓子有些痒,他喉结上下一滚,扯了扯领带,突然听到身旁的少女懊恼的哼了声。
他循声望过去,原来是她别着胳膊,角度不够,有几处伤口擦不着了。
阮梨抬起湿漉漉的眸子,见他看过来立即把棉签往他手里一塞:“你帮我涂。”
傅宴斯微讽,还和以前一样霸道。
他拿了新的棉签,力气一点没收,直接对着伤口戳上去。
“啊!”
阮梨喉间溢出一道短促的叫声,娇得不像话。
就像是被谁狠狠欺负了一下。
如果换做是之前的傅宴斯,估计下一秒就扑上来吞了她。
傅宴斯动作微顿,喉结在阴影里重重一滚。
“你故意的?”
阮梨仰起脸无辜摇了摇头,“不是,是你的手指,烫到我了。”
她尾音上扬打着旋儿,像猫爪挠过,缱绻旖旎,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傅宴斯闭了闭眼,用尽全力克制住欲念,掌心渐渐收紧。
阮梨听到他明显重了一度的呼吸,嘴角微勾。
她手撑在真皮座椅上,忽地凑近他,娇声道:“傅宴斯,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说着,探出粉嫩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轻刮了下,惊叹道:“真的好红,跟我们之前做时一样红。”
傅宴斯眼眶发红,额头冒汗,猛的挥开她手,“阮梨,你到底要做什么?”
阮梨顺势拉住他手,飘飘渺渺的声音,像梦里一样。
“傅宴斯,今晚,要不要一起住?”
傅宴斯霍然扭头,灯光下嘲讽地扯唇:“我该怎么理解阮小姐的意思?”
阮梨:“就是那个意思。”
或许是三年憋够了,又或许是祝琦言今晚的话狠狠刺激到了她。
总之,她不想再忍了。
她想要傅宴斯,现在就想要!
傅宴斯几乎气笑了,胸腔到喉口都是难抑的酸怒。
“你不是在谈恋爱吗?不是有男朋友吗?你是习惯性水性杨花还是就喜欢这种偷情的乐趣,指望我愿意当你的一夜情小三?”
阮梨没想到他信息这么滞后,急忙解释:“不是小三,我跟陆北辰已经分手了,不信你可以去查,他现在已经被我赶走。”
傅宴斯眼底无理由地泛热,他别开脸,“阮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洒脱,想必也很快能找到下一个吧。”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口一个阮小姐啊。”阮梨抿了抿唇,软着语气:“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怀念我们的从前吗?上次在你家,还有我们以前在浴室……”
“阮梨!”他冰冷粗暴的打断她,“你没有羞耻心吗?”
“我是个正常男人,有反应很正常,换成是其他女人也一样!”
她鼻尖一酸,潋滟的眼眸酝着晶莹。
虽然知道傅宴斯极大可能说的不过是气话,但一想到傅宴斯以后也会和其他人那么亲密,她心里还是疼得难受。
傅宴斯这三年难受怨恨,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她该找谁哭诉去啊。
阮梨心里狂骂狗系统,吸了吸鼻子,温声道:“我知道你恨我三年前对你做下的事,但我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傅宴斯,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宴斯冷讽了一声,只当她又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突然,阮梨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两条消息。
陆北辰:今晚来我家,我可以考虑你前几天发脾气的事,阮梨,闹也要有个度。
陆北辰:如果你是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草!
她怎么就忘记把这个人渣给拉黑了!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如坠冰窖,阮梨只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傅宴斯脸色寒沉,砰的一下拉开车门,又快速走到阮梨这边,直接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韩立,以后你要是再随便停车让人上来,就不要干了!”
韩立急忙掐了烟上车,启动车子,一边忐忑不安一边直呼冤枉。
明明是少爷吩咐的,怎么就成了他随便停车了。
阮梨提着大裙摆,跟着车子跑了几步:“傅宴斯,傅宴斯你听我解释。”
喊完,又狠狠鄙夷自己。
不怪傅宴斯,连她都觉得自己这一连番举动,活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渣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