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灵异小说 > 请仙 > 第26章 :纸胎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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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将手中的物品取出,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胡悦悦那清冷而镇定的声音:

"且慢!这极可能是个试探。它此刻未必能确定我们的存在。"

胡悦悦的提醒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

确实,以阴阳血童那嗜血成性的作风,若真发现了我们,恐怕早就暴起发难,将我们撕成碎片了!

见我按兵不动,身后的同伴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目光仍死死锁定在那诡异的身影上。

只见那阴阳血童在客厅中缓缓踱步,猩红的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它突然停下脚步,阴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个纸人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它猛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臂,五指成爪,狠狠刺向代表陆成业的纸人胸口。

"嗤啦"一声,纸人的胸膛顿时凹陷出一个可怖的大洞。

这力道若是落在真人身上,只怕当场就要穿胸而过!

但这还没完,阴阳血童竟俯下身去,露出森森白牙,对着纸人疯狂撕咬。

纸屑纷飞间,那纸人转眼就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它又转向陆成业妻子的纸人,同样毫不留情地将其毁坏。

就在它狞笑着转向陆亮的纸人时,异变突生!

那个看似普通的纸人竟如活物般"嗖"地直挺挺坐起,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阴阳血童。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纸人怎么会自己动起来?

饶是我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心头一紧。

而身后的陆亮更是面如死灰,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阴阳血童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动作明显一滞。

那纸人却趁机灵活地转动头颅,在屋内飞快地转起圈来。

纸质的身体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纸扎人偶,竟在午夜时分诡异地从地面直起身躯,在昏暗的屋内机械地转起圈来!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莫说亲眼所见,光是想象就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更骇人的还在后头。

那纸人在完成几圈诡异的"舞蹈"后,突然以极其僵硬的姿态抬起手臂,直指躲在角落的陆亮。

它那用血液朱砂点出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向阴阳血童告密:看啊,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糟了!"胡悦悦急促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这纸人刚开灵智就起了异心,它这是要出卖陆亮,不愿继续当替身了!"

我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万万没想到,这纸人刚获得灵性就如此贪恋阳世,竟想借刀杀人以求自保。

就在我飞速思索对策之际,阴阳血童已然暴起发难!

它狞笑着扑向纸人,森白的牙齿狠狠咬住纸人手臂,伴随着"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整条纸臂竟被生生扯断!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断臂处并非想象中的竹篾和纸屑,而是汩汩涌出殷红的鲜血!

浓稠的血浆顺着纸人的躯干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这分明是活人才有的血气!

这个违背常理的发现让我浑身发冷。

"纸胎生血,大凶之兆..."胡悦悦的八字胡剧烈颤抖着。

尝到血腥味的阴阳血童愈发癫狂,它发出刺耳的尖笑,又一把扯下纸人另一条手臂。

纸人腹腔竟发出类似人类痛楚的"嗬嗬"声

那条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落在陆亮脚边!

五根纸指还保持着抓握的痉挛状态。

陆亮惊恐地瞪大双眼,喉结剧烈滚动着就要发出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老荣布满老茧的大手及时捂住他的嘴。

可粗重的喘息声还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阴阳血童猛然转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锁定声源,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意!

它缓缓直起佝偻的身躯,腐烂的指尖滴落着纸人的鲜血,一步、一步向陆亮藏身之处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阴阳血童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我们的心尖上。

陆亮和老荣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处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铜钱剑的剑柄已被我掌心的汗水浸透,那五帝钱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慰藉。

我调整着呼吸节奏,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那个可怖的身影。

不远处,老荣手中的菜刀在微光中泛着寒芒,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打破了僵局。

那个被撕去双臂的纸人竟诡异地直立起来,单薄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门口。

阴阳血童的动作明显一滞,脖颈猛然扭转180度,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腐烂的面容上浮现出扭曲的兴奋表情,舍弃近在咫尺的猎物扑向新目标。

接下来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纸人奔跑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而阴阳血童的追击更像是一场残忍的猫鼠游戏。

当那双利爪贯穿纸人胸膛时,朱砂绘制的五官因痛苦扭曲成诡异笑脸。

更骇人的是伤口涌出的并非墨汁,而是冒着热气的猩红血瀑!

更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在接触地面前就化作了缕缕黑烟。

突然"哗啦"一声裂帛响!

那个被洞穿胸口的纸人竟用残破的竹骨撑起身子,染血的宣纸身躯像蠕虫般蠕动向门外。

阴阳血童的暴怒达到了顶点。

"嘶——"纸人胸口瞬间再次被利爪洞穿。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纸人的身躯像破布般被一分为二。

残片飘落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陷入死寂。

"轰!"

阴阳血童仰头发出的嘶吼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它最后扫视的冰冷目光,让躲在阴影中的我们如坠冰窖。

当那个可怖的身影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诡异的爆裂声。

我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我率先迈步。

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当我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扑面而来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当那座供奉着幽眸的神秘神龛轰然倒塌时,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意味着那个纠缠陆家多日的阴邪之物确实已经离去了!

看到我笃定的神情,陆家三人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特别是陆成业,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爽快地兑现了承诺的四万元酬金。

接过厚实的信封时,我和老荣相视一笑,难掩内心的激动。

回到我们那间略显简陋的出租屋,老荣执意推辞分账:"这次全靠你出力,我就是个跑腿的。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但我深知,若不是他牵线搭桥,我根本接不到这单生意。

于是不由分说地将四万现金塞进他手里,自己则留下之前的三万订金。

经过一番推让,老荣终是拗不过我的坚持,收下了这份心意。

卸下重担的我们彻底放松了警惕,竟将次日清远大学的考试忘得一干二净。

等阳光透过窗帘将我们唤醒后,时针早已划过十点。

我们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一路狂奔冲向校园。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溜进教室时,教授已经开始监考多时。

所幸没人注意到我们的迟到,我们悄悄在后排找了空位坐下。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转瞬即逝,当周围的同学开始收拾试卷,我正惬意地伸着懒腰——

突然!

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毒蛇般窜上脊背!

经历过诸多灵异事件的我立刻警觉起来,这种熟悉的危机感绝不会错!

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突然闯入我的视线——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同学不知何时站在了我面前,正用探究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