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船长笑得红色裤衩都在晃,“这网连鱼雷都炸不开,你那破剪刀能有什么用?”他突然指向天空,“看看你的鸡!”?
阿七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鸡大保脚下的绳子已经烧得只剩细细一缕,火苗舔着他的尾羽,蓝色的羽毛蜷成了焦黑的卷。
“大保!”他嘶吼着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情网挡在原地,手掌按在光网上,传来黏糊糊的阻力。
“阿七……别管我……”鸡大保的声音带着哭腔,翅膀却还在扑腾,试图把绳子往反方向拽,“记得给王寡妇儿子剪个帅点的发型……”?
“闭嘴!”阿七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沙子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他突然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束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里的嬉皮笑脸全不见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竹笋头,看来只能先打败你了。”
高楼顶上,梅花十三的指尖在魔刀千刃的碎片上轻轻划过。
那些银色的碎片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像睡着了的鱼,任凭她注入多少内力都毫无反应。
她抬头看向战场,目光落在阿七束起头发的瞬间,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她低声重复着古籍上的记载,指尖突然被碎片划破,血珠滴在碎片上,瞬间被吸收,却依旧没有动静。
远处传来阿七的嘶吼,她握紧碎片站起身,夜行衣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来得好!”船长突然收起笑容,右脚猛地跺地。
沙地上突然炸开一个漩涡,黑色的海水从漩涡里涌出来,化作无数只手爪,带着腥臭味抓向阿七的脚踝。
“深海恶灵!”?
阿七猛地后跳,脚尖点在一块礁石上。
可那些海水组成的手爪像有生命,顺着礁石攀上来,缠住了他的小腿。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他甚至能闻到海水里腐烂的鱼腥味。
“砰!”?
手爪猛地收紧,把他狠狠砸在地上。
阿七感觉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像被重锤碾过,咳出来的唾沫里混着血丝。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更多的水爪按住肩膀,脸贴着滚烫的沙地,能看见沙粒在阳光下的反光。
“起来啊!”船长踩着水爪走到他面前,红色裤衩几乎要碰到他的脸,“就这点能耐?三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他突然后退两步,水爪也跟着松开,“拔你的魔刀啊!用那把破刀来砍我啊!”?
阿七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魔刀?他脑子里闪过孤桥上那把红色的刀,头突然疼得像要裂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着牙撑起身体,指间再次泛起白光,“我没有什么魔刀!”?
剪刀呼啸着射向船长的面门,速度比刚才快了三成。
可船长只是微微偏头,剪刀就擦着他的竹笋头飞了过去。
“太慢了!”他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阿七身后,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心,“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还敢说自己是刺客?”?
阿七像个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撞在情网上滑下来,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试过绕后偷袭,试过攻向阿杰阿俊的脚下,甚至祭出了鸡大保教的“情比金坚七天锁”——双臂缠着彩带扑向船长,结果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彩带缠成了麻花。
“放弃吧。”
船长站在他面前,阴影把他整个罩住,“三年前你一刀差点杀了我,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赢你。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让我复仇的快感都没有。”
他突然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不记得了,就能算了吗?那些日夜折磨我的噩梦,你赔得起吗?”?
阿七的指甲深深抠进沙地。
他看着船长胸前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头又开始疼,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沉船湾的月光,飞溅的血,还有一把红色的刀。
“不用全力,就等死吧!”船长猛地站起来,脚边的海水开始沸腾。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梅花十三在高楼顶上握紧了刀,掌心的魔刀碎片突然微微发烫。
阿七突然动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血珠瞬间涌出来,染红了条纹衫。
“这一刀,算我还你的。”
他抬头看着船长,束起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一半脸浸在阴影里,“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现在的我,是小鸡岛的理发师伍六七。”
船长愣住了,刚沸腾的海水突然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高楼顶跃下,像只黑色的雨燕。
梅花十三落在阿七身前,太刀指着船长的喉咙,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别动!要杀他,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不是……我不是要杀他……”船长慌忙摆手,红色裤衩都差点被海风掀起来,“我就是想让他记起来……”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梅花十三背后的刀鞘上,那里露出一截银色的碎片,“哦?魔刀千刃居然在你这?”?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人不在状态也没关系,先拿他的刀抵债也行!”?
话音未落,船长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紫色的影子,带着海水的腥气扑向梅花十三。
“深海冲击!”?
阿七的瞳孔骤然收缩。
梅花十三的身影突然和记忆里那个白衣女子重叠了——同样的决绝,同样挡在他身前,而冲过来的船长,脸上仿佛长着蛇的鳞片,像极了记忆里那个蛇身妖物。
“刺客守则第三条,任务之外,他人之事,绝不出手!”?
冰冷的规则在脑海里回响,可阿七看着那道紫色影子越来越近,看着梅花十三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脏突然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瞳孔瞬间被猩红吞噬,原本涣散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魔刀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在他身后组成了半轮银色的月。
刀柄上的神兽花纹亮起幽幽的绿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脖颈,像活着的纹身。
“这是……”梅花十三猛地回头,太刀差点脱手。
阿七向前一步,猛地甩臂。
漫天碎片突然炸开,化作倾盆大雨般的刃雨,每一片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紫色影子撞上刃雨,发出“噗噗”的穿透声,海水组成的身体瞬间被切割成无数小块。
“不可能!”船长在水里重组身体,披风已经碎成了布条,竹笋头也歪了一边,“你怎么可能……”?
阿七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抱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梅花十三,另一只手在空中虚虚一握。
那些碎片突然调转方向,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在他身后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一把完整的、闪着寒光的魔刀千刃。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阿七反手一刀。
船长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竹笋头。
手指穿过发丝,触到一片光滑——他引以为傲的发型,被从中间削成了两半,发胶固定的尖刺软塌塌地垂下来。
“我的头发!”他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就跑,“阿杰阿俊!快跑!”两个络腮胡壮汉慌忙跟上去,粉色情网消失的瞬间,还能听见阿俊安慰的声音:“船长,光头也挺帅的……”?
阿七站在原地,猩红的瞳孔慢慢褪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梅花十三,突然笑了笑,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魔刀千刃的碎片在空中闪了闪,散落在他身边。
画面戛然而止。
梅花十三站在高楼顶上,指尖还残留着魔刀碎片的温度。
她看着楼下那个晕倒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视频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在他受伤时手抖?为什么会觉得他挡在身前的样子,比阳光还要刺眼??
阿七躺在沙地上,头像是要炸开。
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的手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海风:“柒,别做刺客了,我们去小鸡岛好不好?”?
“谁……你是谁……”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
这时,一阵青风突然卷过楼顶,带着刺骨的寒意。
梅花十三的身体瞬间绷紧,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师父。”
“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什么?”青风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冰锥砸在地上。
梅花十三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不问原因,不问结果,执行命令。”
“很好。”
青风旋转着卷起一片落叶,“他已经被首领知晓,不出三天,小鸡岛会被刺客淹没。”
那声音顿了顿,“你现在要做的,是杀了他,把魔刀千刃带回来。”
“是,师父……”梅花十三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复杂地看向楼下。
阳光照在阿七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超神学院的训练场上,葛小伦一拳砸在旁边的测力器上,数字瞬间飙到八百。
“卧槽!这伍六七也太牛逼了吧!”他指着天空,兴奋得满脸通红,“那魔刀千刃,跟我的大宝剑有的一拼啊!”?
赵信摸着下巴,一脸困惑:“他明明这么厉害,为啥不早点用啊?非得搞得一身伤,这不是找罪受吗?”?
嘉文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懂个屁!这叫戏剧张力!”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教官的语气,“你看啊,他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突然爆发,这种反差才让人觉得爽!就像你平时跑得再快,关键时刻掉链子,那才叫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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