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从宗门宝库出来,怀里多了个冰冰凉凉、据说能宁心静气的“清心玉佩”,算是大比魁首的奖励。他对此没啥感觉,只觉得这玉佩还没他家的锅摸着踏实。
他晕乎乎地往回走,还没到小院,就听见里面又传来熟悉的鸡飞狗跳声和气急败坏的叫骂。
“孽畜!放开贫道的罗盘!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嘎嘎嘎!”“哎哟!别啄道袍!这云纹绣了三天呢!”“嘎!”
王凡叹了口气,加快脚步。果然,一进院门,就看到那邋遢老道正上蹿下跳,而他那个宝贝罗盘,又被小灰叼在嘴里,当飞盘一样甩来甩去。老道那件本就破旧的道袍下摆,又被啄了几个洞,露出里面颜色可疑的里裤。
“小灰!松口!”王凡赶紧上前。
小灰看到王凡回来,叼着罗盘蹦跶过来,把罗盘往王凡脚前一放,然后用扁嘴得意地啄了啄罗盘上那根乱颤的指针,仿佛在献宝。
老道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心疼地捡起沾满鸭口水的罗盘,看着上面被啄出的几个牙印,欲哭无泪:“贫道这祖师爷传下的寻龙定穴盘……算是毁在这孽畜嘴里了!”
王凡无奈,只好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道长,对不住,赔您的。”
老道看到灵石,悲愤瞬间减半,熟练地揣进袖子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小友!不是贫道说你!你这灵宠……得管管啊!如此顽劣,将来如何得了?它它它……它今天敢啃罗盘,明天就敢拆房揭瓦!”
王凡低头看了看正用脑袋蹭他裤脚、一脸无辜的小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长说的是。不过它好像就喜欢啃您的东西……要不,您下次别带这些宝贝来了?”
老道被噎了一下,吹胡子瞪眼:“贫道……贫道那是来给你测算吉凶!是为你着想!谁知你这鸭子不分好歹!”
王凡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道分明是又想来蹭点好处或者研究他的锅。他转移话题道:“那道长这次算出什么吉凶了?”
老道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也忘了罗盘的事,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小友,贫道方才以祖师秘法推演,发现你印堂发黑,不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王凡:“……道长,您上次还说我要么徒劳无功,要么有大机缘。”结果他现在成了外门大比魁首。
老道老脸一红,强辩道:“此一时彼一时!天机变幻莫测!你近日是否要去一处……水汽丰沛之地?”
王凡想了想,后山那泉眼确实水汽重(虽然快被他抽干了),便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老道一拍大腿,“卦象显示,那地方与你命格相冲!尤其忌金属之物!你背上这口铁锅,万万不可再带去了!否则必有灾殃!”
他说得唾沫横飞,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口黑锅,眼神里闪烁着“你快把锅拿下来给我仔细瞧瞧”的光芒。
王凡这下明白了,绕了半天,这老道还是打他这口锅的主意。他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啊?这么严重?那怎么办?”
老道见王凡上钩,心中窃喜,捋着胡子一副高人风范:“无妨!贫道可为你化解此劫!只需将这口锅暂放于贫道处,由贫道开坛做法,以无上法力洗涤其上不祥之气,七七四十九日后,方可保你无恙!”
王凡眨眨眼:“七七四十九天?那么久?可是我这锅还得做饭呢。”
老道:“……做饭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王凡一脸老实:“都重要。要不这样吧道长,”他指了指墙角,“我那儿还有半袋灵米,要不您先帮我做法驱驱米里的晦气?锅的事儿不急。”
老道:“……”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时,小灰似乎对老道那不停晃动的胡子产生了兴趣,蹦跶过去,张嘴就啄!
“哎哟!”老道吓得往后一跳,赶紧捂住宝贝胡子,“你这扁毛畜生!贫道的胡子你也敢……咦?”
他忽然动作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也顾不得胡子了,猛地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小灰刚才蹦跶过的地面。
那里有几颗小灰爪子带出来的、湿漉漉的泥粒,还散发着泉眼深处那股特有的、苍凉狂暴的灵气气息。
老道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掏出他那满是牙印的罗盘比划了一下,脸色骤然一变!
“这……这是……太古煞气?!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小子!你平时到底在什么地方修炼?!”老道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王凡,再无之前的猥琐狡黠。
王凡心里一咯噔,支吾道:“就……就后山随便找个地方……”
“放屁!”老道激动地打断他,“这泥土中的煞气精纯霸道,绝非寻常地脉能孕育!你肯定去了那处废弃的汲古灵泉!是不是?!”
王凡见瞒不住,只好点头。
老道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王凡:“你小子真是作死啊!那地方你也敢去?!那是上古宗门镇压凶煞之地的入口!虽然灵气早已枯竭,但残留的煞气岂是你这炼气小身板能承受的?难怪贫道算你有血光之灾!你没被煞气侵蚀变成疯子,真是祖师爷保佑!”
王凡张了张嘴,想说我有锅和鸭,没事。但看着老道那副“你马上就要倒大霉”的笃定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道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你小子虽然古怪,但好歹请贫道吃过肉包子……不能见死不救……”
他忽然停下脚步,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黄色符纸,一脸肉痛地递给王凡:“喏!贴上!这是贫道压箱底的‘清明辟邪符’,能抵挡一丝煞气侵蚀!关键时刻能救你小命!”
王凡接过那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碎的符纸,哭笑不得。这玩意儿……能比他爹的锅还好用?
但他看着老道那难得严肃甚至带着点关切(虽然主要是怕他死了没人赔灵石)的表情,还是小心地把符纸收了起来:“多谢道长。”
老道这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几分神棍本色,叮嘱道:“记住!近期千万别再去那鬼地方了!还有,那口锅……咳,贫道刚才的提议依旧有效……”
话音未落,小灰似乎觉得那符纸好玩,又蹦过来想啄。
老道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抢回符纸塞进怀里:“祖宗!这个不能吃!贵着呢!”他生怕再多待一会儿,压箱底的宝贝都要被这鸭子祸害光,再也顾不上研究锅了,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凡看着老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边一脸无辜的小灰,无奈地笑了笑。
这老道,虽然神神叨叨还总想骗他的锅,但好像……心眼也不算太坏?
他摸了摸怀里的清心玉佩,又想了想后山那口“凶煞”的泉眼。
“血光之灾?”王凡摇摇头,“有锅兄和鸭兄在,问题应该不大……吧?”
他的仙路,果然离不开这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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