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现在就去查档案。”顾清茹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紧锁霍熙言。夜色已深,但她的急切压过了疲惫。霍熙言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好吧,我以调查名义带你们进档案室,但必须遵守规则,不能乱动东西。”庄子墨拍拍顾清茹的肩,“我一起去,有个照应。”三人迅速离开老宅,驾车驶向刑警大队。
档案室位于大楼底层,霍熙言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灯光昏黄,照亮一排排金属档案柜,柜子标签泛黄,排列密集。顾清茹深吸一口气,走向户籍档案区。她的手指在标签上快速滑动,心跳随着每个“陈”字出现而加快。庄子墨在一旁协助翻找,霍熙言守在门口留意动静。
“这里,陈姓档案柜。”庄子墨低声说,指向一个角落。顾清茹快步过去,柜子抽屉沉重,她用力拉开。里面文件夹堆积,灰尘飞扬。她逐页翻阅,名字模糊不清。时间流逝,她的耐心渐失,但手指不停。突然,一个泛黄文件夹标签映入眼帘:“陈秀兰,户籍记录,1980-2000”。她呼吸一滞,抽出文件夹。
文件夹封面破损,内页纸张脆薄。顾清茹小心翻开,姓名栏赫然写着“陈秀兰”,出生日期、地址等基本信息齐全。但下一页,婚姻状况栏显示“丧偶”,备注处有手写注释:“关联顾氏家族,调查编号CZ-1985”。庄子墨凑近看,“关联顾家?这注释像是旧案记录。”霍熙言走过来,“CZ系列是陈年旧案编号,1985年的事。”
顾清茹继续翻页,家庭成员列表显示陈秀兰有一子,但名字被涂抹不清。职业栏写“顾家佣人,1980-1985”,后附离职原因:“失踪,疑似死亡”。她的手指颤抖,“失踪?和我母亲日记里的‘陈妹’对上了。母亲赠簪给她,但她后来失踪了。”庄子墨皱眉,“佣人身份?那簪子可能作为礼物赠送,但失踪案牵扯进来,事情不简单。”
档案最后几页是调查报告摘要,指出陈秀兰1985年从顾家离职后失踪,警方调查无果,列为悬案。但一行小字备注:“证物记录:一枚银质戒指,刻花纹,与顾氏案件相关”。顾清茹猛地想起母亲首饰盒里的戒指,“戒指!母亲留下的戒指和这描述吻合。”她看向霍熙言,“这档案说明陈秀兰的失踪可能和顾家有关,甚至和母亲的死有关联。”
霍熙言表情严肃,“是的,但档案不全,原始证物可能丢失。我们需要深入调查陈秀兰的背景,比如她的家庭、社交圈。”顾清茹合上档案,眼神决绝,“不管多难,我要查到底。霍队长,你能调更多资料吗?”霍熙言点头,“明天我申请调阅完整案卷,但今晚先到此为止。档案室不能久留。”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霍熙言警觉地示意安静。门缝透进光线,有人靠近。庄子墨快速收起档案,顾清茹屏住呼吸。脚步声停在门外,钥匙转动声响起。霍熙言低声道:“是值班同事,我们得走了。”他示意从后门离开。三人悄声退出档案室,心跳如鼓。
回到车上,顾清茹紧握档案副本,“陈秀兰的失踪不是意外,戒指和簪子都指向顾家。我要找到她的家人,问清真相。”庄子墨启动引擎,“先回宅子整理线索,天快亮了,安全第一。”霍熙言补充,“我会跟进档案,但你们别擅自行动,避免打草惊蛇。”顾清茹望向窗外,城市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霓虹闪烁如同垂死之人的心电图。在那片混沌的光雾深处,陈秀兰的影子又浮现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袖口磨损出毛边,总用暗红色橡皮筋扎着枯黄马尾。她招手时习惯性蜷着三根手指,那是早年纺织机卷走半截食指后留下的姿态,像永远捏着看不见的梭子。
湿气在玻璃窗上凝成蜿蜒水痕,恰似陈秀兰眼角深刻的鱼尾纹在雾气中流动。那影子渐渐被雨滴击碎成万千光点,唯有她微微佝偻的肩线仍在暮色里顽固地停留,像株被钢筋水泥压弯仍挣扎生长的芦苇。
她下定决心,指甲深深掐进窗台积灰的凹槽,无论真相多黑暗,都要撕开这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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