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她回头看见了深渊 > 32 祠堂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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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茹指尖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远处脚步声正在逼近。她架起庄子墨的胳膊。“能走吗?祠堂密室可能有问题。”庄子墨点头,借力站稳,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锐利。他们避开主廊,沿着侧道快速移动。对讲机里霍熙言的声音断续传来:“外围发现兜帽人踪迹……医疗组受阻……你们先别动……”顾清茹关小音量,匕首在后腰持续发烫,像块烙铁提醒她。

祠堂偏门虚掩着,一股铁锈和腐败物的混合气味涌出。庄子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手电光束划破黑暗。地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罐残片,墙角蜷着一具完整白骨,颈椎断裂处挂着一块半圆形玉牌,表面刻着缠枝莲纹。顾清茹松开庄子墨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牌边缘,身后石门轰然闭合。黑暗吞噬一切,手电筒滚落在地光柱乱晃。庄子墨突然攥住她手腕,掌心湿黏温热——是血。

“别动。”庄子墨呼吸加重,“我碰到东西了,活的。”他拽着她后退半步,手电光扫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渗出一滩暗色液体,正缓缓蠕动攀升,像煮沸的沥青冒着细泡。液体中伸出无数发丝般的触须,朝着声音方向探伸。顾清茹反手抽出后腰匕首,刀锋蓝光乍亮,触须猛地缩回液体中。

对讲机突然爆出霍熙言的吼声:“密室结构图显示有暗渠!那些黑水是顾氏祖坟的守墓蛊虫,遇活物血液会活化!”庄子墨摊开手掌,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正在渗血,显然刚才摔倒时被陶片所伤。蛊虫群闻腥躁动,液体表面鼓起更多气泡。

顾清茹撕下衬衫下摆缠紧庄子墨伤口,血味稍减。蛊虫群停滞片刻,转而朝玉牌方向蠕动——白骨颈间残留着干涸血渍。她快速拾起玉牌塞进口袋,匕首横在身前。蓝光所及之处蛊虫退避,但黑暗角落传来更多窸窣爬行声。

“玉牌背面有字。”庄子墨借着手电余光眯眼,“写的是‘饲主之印’……”话音未落,整面石墙突然震动,无数孔洞中涌出更多黑色蛊虫,如潮水般漫过陶片。顾清茹拽着庄子墨跃上石台,蛊虫撞上台沿发出滋滋腐蚀声。手电电池即将耗尽,光束开始闪烁。

霍熙言在对讲机里疾呼:“找到克制方法了!玉牌浸入人体温血可暂时压制蛊虫,但会引来更麻烦的——”信号戛然而止。庄子墨突然按住顾清茹肩膀:“你听。”头顶传来规律刮擦声,像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一遍遍划石板。蛊虫群闻声僵滞,缓缓沉回地面化为胶状物。

黑暗中响起金属拖拽声。一道暗门自石壁滑开,兜帽人佝偻的身影立在门外,手中铁链拴着只剥皮黑犬。犬尸颈圈嵌着同样纹路的玉牌,正滴滴答答淌着黑血。“果然来了。”兜帽人嗓音砂纸般粗糙,“把饲主印交出来,否则你们会变成下一个养料池。”他甩动铁链,犬尸砸进蛊虫群,黑水骤然沸腾炸开。

顾清茹将玉牌攥进掌心,体温迅速被吸走。庄子墨突然抢过匕首划向自己手臂,鲜血泼洒在蛊虫群中。虫群疯狂扑向血源,暂时阻住兜帽人脚步。“走!”他推开顾清茹冲向暗门,匕首蓝光暴涨穿透黑雾。兜帽人尖啸着抛出铁链,庄子墨格挡时突然踉跄跪地——更多蛊虫正顺着他裤腿攀爬啃噬。

暗门开始闭合。顾清茹抓起手电砸向兜帽人面门,趁对方偏头时拽住庄子墨衣领向外拖。玉牌从她指缝滑落,兜帽人疯扑去抓。最后一瞬,她看清玉牌背面新露出的刻字:顾长安。那是她父亲的名字。顾清茹的指尖微微发颤,那三个字像滚烫的烙铁灼着她的指腹。顾长安——她父亲的名字,怎会出现在这枚来历不明的玉牌上?这玉牌分明是母亲临终前紧紧攥在手里,沾着血与泪交给她的遗物。她猛地想起十二岁那年深夜,父亲浑身湿透从外面归来,怀里揣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实的木匣。她躲在廊柱后,看见父亲在书房昏黄的灯下对着匣中之物长跪不起,肩膀在寂静里剧烈颤抖。母亲寻去时,他只哑声说了一句:“阿月,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随即,那木匣便如同蒸发般再无踪迹。此刻,玉牌边缘细微的磕痕与记忆里木匣一角模糊的烫金纹路骤然重叠,寒意顺着脊椎攀爬。难道当年父亲藏匿的,正是这玉牌的另一半?而这背后牵扯的,究竟是怎样一段讳莫如深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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