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
李佳佳满脸欣喜的看着父亲和沈渊推杯换盏,一口一个“一个贤婿”、一句一个“岳父”的叫着。
那股熟稔的劲头,仿佛他们才是认识多年的忘年交。
饭后,李达康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贤婿,你跟我来书房,我们喝点茶。”
书房的门被关上。
红木书桌,文房四宝,一整面墙的书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烟草味。
李达康亲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两杯热茶放在桌上,他坐回自己的太师椅,审视着对面的年轻人。
“贤婿,说说吧,你这次回京州,除了光刻机项目,你还有什么想法?”
沈渊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说道:
“岳父,光刻机是国之重器,但要让它在京州落地生根,需要一个绝对稳固的后方。”
李达康的眼神沉了下去。
“京州,就是最稳固的后方。”
沈渊笑了笑,放下茶杯。
“你的后方,恐怕很快就要起火了。”
李达康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你夫人欧阳菁,有几笔违规贷款快要捂不住了。”
“还有你最倚重的丁义珍副市长,他的问题,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单调地走动。
李达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沈渊道:
“你调查我?”
“我不需要调查。”
沈渊半真半假道,
“我只是有一些还算灵通的信息渠道。”
李达康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在危言耸听!”
“不出一个月,汉东官场会迎来一场大地震。”
沈渊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而这场地震的中心,就是京州,而伯母也会因此落马、身陷囹圄!”
“你!”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扑向沈渊。
“女婿啊,你不是体制里的人,你不懂证治的复杂和凶险!”
“几句捕风捉影的情报,就想在我这里故弄玄虚?”
沈渊靠在椅背上,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
“岳父,别激动嘛。大风厂厂长蔡成功从岳母那儿拿到的几笔贷款,都是违规操作。”
“事后,还都给了伯母一笔不菲的回扣。这事情不好捂住吧?”
“而且,大风厂那块地被山水集团的高小琴买走,而山水集团背后牵扯到谁,你不会不清楚吧?”
李达康的身体僵住了。
这些都是京州政商圈子里最隐秘的暗流,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渊再次拿起茶杯,这次是真的喝了一口。
“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我给你的这份投资计划书,是能保你安然度过这场风暴,甚至更进一步的船票。”
“更进一步?”
李达康的声音沙哑。
“你是说,省长的位子?”
“嗯哼。”
沈渊点了点头。
李达康缓缓坐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光刻机项目一旦成功,带来的政绩是无可估量的。
那不仅仅是GDP的数字,而是整个帼家科技战略的里程碑。
手握这样的功绩,别说省长,未来的想象空间大到他不敢去想。
他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手却有些抖,点了两次才点着。
浓重的烟雾喷出,遮住了他复杂的表情。
沈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这并非空谈。”
沈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有核心技术,而且是龙帼迫切需要并且领先全球的技术!”
“只要你能提供相应的资源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京州,很快就会成为龙帼的硅谷!”
龙帼的硅谷!
这六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李达康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李达康宦海半生,所有的抱负和理想,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最直接的方式点燃,并且无限放大!
一根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李达康将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又点燃了第二根、第三根。
直到抽完三根烟,他终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和决断交织。
“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渊笑了。
他知道,这位“霸道”书记,已经彻底被绑上了他的战车。
但他没有再提项目的事,转而说道:
“第一步,要先解决后方的问题。”
李达康一愣。
沈渊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让岳母主动去自首。”
“什么?”
李达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让欧阳菁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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