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红烧肉,将贾张氏带来的阴霾彻底驱散。
刘玉兰和苏婉母女俩睡得格外香甜,唇齿间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霸道的肉香,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
院子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寂静无声。
苏婉已经悄悄起了床,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院中轻轻扫着雪。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寒风将她裸露在外的脸蛋和手都冻得通红,可她浑然不觉。
每扫几下,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便会不受控制地瞥向外屋紧闭的房门。
那眼神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林毅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衬,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空气中凝结。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中那个纤细的身影,以及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几步便走了上前。
他的手,直接覆在了苏婉握着扫帚的手上。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苏婉浑身一颤,一股暖流瞬间从手背涌向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林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毅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手上的动作却不容置疑,直接将扫帚从她手中接了过来。
“这点活我来干就行。”
苏婉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心头小鹿乱撞,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脸颊瞬间红得发烫。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被冻得有些发紫的脚尖上。
“我……我睡不着。”
声音细若蚊蚋。
两人此刻靠得很近,林毅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间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混合着冬日清晨凛冽的空气,这股味道,竟有些醉人。
气氛微妙。
就在这时,林毅打破了沉默。
“我去中院洗漱。”
“我……我帮你拿东西。”
苏婉像是找到了借口,连忙跟了上去,亦步亦趋。
中院的水池边,寒气逼人。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厚棉袄却依旧显得壮硕的年轻人正弯着腰刷牙,满嘴的白色泡沫。
正是十六岁的傻柱,何雨柱。
他听见脚步声,直起身子,一眼就看到了并肩走来的林毅和苏婉。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用袖子随意地抹了一把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直来直去的憨厚。
“你就是住前院刘大妈家新来的?”
声音洪亮,不带丝毫拐弯抹角。
林毅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点点头。
“我叫林毅。”
傻柱这人,性子直,没什么坏心眼。
他看林毅不卑不亢,眼神清澈,不像院里某些人那样藏着掖着,心里便平白生出了几分好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主动伸出了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
“我叫何雨柱,院里人都叫我傻柱。以后有事言语一声。”
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毅也伸出手,同他握了握。
“成,以后多关照。”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简单几句话,就算是认识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后院晃晃悠悠地踱了过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双手揣在袖子里,挺着个不小的肚子,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走得官气十足。
正是这院里的贰大爷,轧钢厂七级锻工刘海中。
刘海中这人,一辈子没当上官,却得了一身的官瘾,最喜欢在院里邻居面前摆谱。
他视线先是落在了傻柱身上,眉头一皱,用一种教训下属的口吻开了腔。
“傻柱,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还不赶紧去上班,厂里就缺你这样工作不积极的!”
傻柱最烦他这套,直接撇了撇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自顾自地用冷水洗脸。
刘海中自觉碰了一鼻子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哼了一声,目光便转向了旁边生面孔的林毅。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与盘问,从头到脚将林毅打量了个遍。
“你,就是刘玉兰家新来的那个?”
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官威摆得十足。
“叫什么名字?”
“从哪来的?”
“家里是干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咄咄逼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在清查户口。
林毅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有点小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货色。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我叫什么,从哪来,好像用不着跟你一个七级锻工汇报吧?”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周围几个早起洗漱的邻居,动作都是一顿。
“贰大爷,您这官威是挺大。”
林毅的目光直视着刘海中,没有丝毫闪躲。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咱们轧钢厂的厂长呢。”
“你!”
刘海中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七级锻工!
这个新来的小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破他不过是个七级锻工!
他平日里最享受的,就是在那些普通工人面前,模糊自己的身份,享受那种被当成“领导”的错觉。
现在,林毅这番话,无异于将他的底裤,当众扒了下来,还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你一个外来户,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指手画脚!”
刘海中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
“我告诉你,我可是院里管事的大爷!”
“哦?管事大爷?”
林毅掏了掏耳朵,动作慢条斯理,那副样子,比刘海中的话更具侮辱性。
他悠悠地开口。
“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管什么事?”
“是能管人家娶媳妇?”
“还是能管人家生孩子?”
周围已经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林毅的视线缓缓扫过刘海中那张气得发抖的脸,语气越发轻飘。
“我劝你,还是多管管自家那点事。”
“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多教育教育你那几个儿子。”
“省得以后跟你一样,眼高手低,啥也不是。”
一番话,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刀刀都戳在刘海中的肺管子上。
周围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平时可没少受刘海中的鸟气,此刻见他被一个年轻人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噗嗤的笑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脸皮火辣辣地疼,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他伸出手指着林毅,嘴唇哆嗦着。
“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狠狠地一甩袖子,在一片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旁的傻柱,从头到尾看得是目瞪口呆。
直到刘海中的身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来,冲着林毅,猛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行啊哥们儿!”
“够硬气!”
“这老东西就该这么治他!”
林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冰冷的触感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他们的眼神里,除了幸灾乐祸,还多了一丝敬畏。
这就够了。
他清楚,想在这个禽兽环伺的四合院里安稳立足,光有善良和退让是远远不够的。
你必须亮出自己的獠牙,展现出足够的强硬。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潜在的豺狼虎豹,在对你动心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崩掉一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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