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见刘海中迟迟不出手表券,心里更加得意,心想今天就让你们刘家爷俩把脸色丢尽。
他脸上堆起算计的笑,猛拍口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样!咱玩真的!刘光奇,你要真掏出上海牌手表券,我许大茂认栽!咱赌十块钱的。”
他话锋一转,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幸灾乐祸:
“可要是掏不出…嘿嘿,爷俩就得在全院面前说清楚,红烧肉香肠手表券…全是他妈吹出来的牛!敢赌吗?嗯?!不敢就趁早认怂!”
刘光奇眉头微皱,心想:“跟这种人打赌,赢了也嫌脏手。十块钱?还不够我买几本技术书的。??
这打赌就是个麻烦事。
许大茂这人向来死皮赖脸,真要缠上了,今天赢了他,明天他定会找茬报复,到时候连工作都得被耽搁。搬出四合院的计划要紧,还是别惹这身骚了。”
他淡淡说:“你那点钱,我看不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许大茂冷笑声更大,仿佛抓住了把柄,
“你是没有吧!心虚了?!”
话音未落,刘海中终于从儿子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硬纸片!
胖脸瞬间由怒转狂喜:“掏出来啦!!”
他大吼一声,手臂高高举起,迎着早晨的日光用力一抖。
崭新的纸片上,“手表工业券”、“上海牌”、麦穗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清楚楚。
“都瞅瞅!大伙儿都瞅瞅,我说什么来着!
正儿八经部里盖章!司长亲口奖励的上海牌手表工业券!!”
他冲着许大茂的脸喷唾沫星子,
“还赌?!狗眼看人低!!”
许大茂脸上那副精明算计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僵住了,然后像劣质的石膏面具一样碎裂开来。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变得死灰一片。
他那只戴着旧“五一”表的手腕,像被烙铁烫了,“嗖”一下猛地缩到了背后,恨不得藏进袖子里。
整个中院一下子安静了,落针可闻。
所有邻居的目光,从那张刺眼、崭新、象征着地位和荣誉的券,再齐刷刷地钉在许大茂那张扭曲僵白、写满难以置信和羞臊臊的脸上。
那目光里有恍然大悟,有毫不掩饰的嘲讽,也有一丝看跳梁小丑般的可怜。
他缩手缩脚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小丑。
刘光奇目光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爸,收起来吧。”
他伸手,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雅,轻轻拿回那张券。
然后,像揣个普通东西似的,随意把它塞回了自己的上衣口袋,仿佛那不是什么稀罕物。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你那点钱,”刘光奇的声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看不上。”
“十块钱,买不了几斤肉吃。”
他补了一句,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许大茂无地自容。
说完,他迈开步子,看都没看泥塑木雕般的许大茂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仿佛身后这片因他而起的乱糟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尘埃落定,他依旧是那个从容不迫的技术骨干。
许大茂僵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浑身发冷。
刘光奇的话,像根烧红的钢针扎在他心上。
他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在抽他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手腕上那块旧表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和刺眼,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声音却干涩发虚:
“是是是,你们有券了不起。很了不起,我到要看看你们能快活多久,说一定今天就失了领导的宠,去干个闲职,能有啥出息。”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刘海中举拳就要打他。
他慌忙推起自行车就跑,心慌意乱。
刚到院门口,“哐当”一声刺响!
那辆单位发的二八大杠,车链子不知怎地绞进了后轮辐条!
许大茂一个趔趔趄趄,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结结实实来了一个狗啃屎,狼狈不堪。
他顾不得疼,也顾不得周围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推着这辆跟他此刻一样“散了架”、叮当乱响的车,灰溜溜地消失在胡同口,背影仓皇。
刘光奇走在上班路上,轻轻拍了拍口袋,里面装着手表券。??
上海牌?不过是块表罢了。司长看重的是我的技术,是解决难题的能力。
上海牌手表,凭这券还得搭上一百二十块钱和工业券呢,顶普通工人仨仨月工资。
手表会有的。
搬出这大杂院的好日子,也会有的。
这院子里的鸡毛蒜皮,很快就不用再理会了。
他想起司长的话:“光齐啊,好好干!技术干部前途光明,以后分房、配车,都不是问题!”??
那才是值得期待的未来。
刘光奇刚到办公室,秘书就通知,立即到司长办公室一趟。
他立即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看来又要来大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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