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短篇小说 > 四合院:我,水木毕业,一路进部 > 第4章 我刘海中这辈子没捞着个官帽戴,可养出个吃皇粮的干部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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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工一直沉默着,像尊布满岁月刻痕的塑像。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刘光奇身上,又缓缓移向那厚实的信封,最终定格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深沉的皱纹里看不出波澜。

当小陈的手伸向文件袋时,李工那浑浊的眼珠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瞥了小陈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向下一撇,那是一种看透了世情冷暖的了然,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的嘲弄。

他没出声,但搁在膝盖上、布满老茧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捻了捻那件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的地方。

这一百二十元的分量,在当时足够换来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或是支撑一家人小半年的口粮,绝非等闲。

刘光奇姿态从容地接过工资袋,面对小陈那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热情,只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距离感的浅笑:

“多谢陈同志,文件不劳费心,我自己拿着就好。”他手腕轻巧地一转,文件袋便自然而然地换到了身体内侧,让小陈殷勤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对于那番露骨的恭维,他只是云淡风轻地应道:“组织信任罢了。”

随即,他转向老张和李工,微微颔首:“张会计,李工,我先行一步。”

这狭小空间里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老张那难以掩饰的惊叹,小陈眼中复杂交织的艳羡与酸楚,李工沉默背后深沉的况味,还有那份被拒后凝固的尴尬。

刘光奇心知肚明,却面不改色,转身离去。

厚实的信封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沉甸甸的。

他心底一片澄明:这岂止是钱?这是敲响命运之门的锣音,是万丈高楼的基石,更是随之而来、沉甸甸的责任与考验。

刚走出会计科没多远,身后便传来王组长刻意压低、却又足以让人听清的声音,他正与老张交谈:

“老张,刚才那后生……就是水木分来的那个?直接定了19级?七十八块?还拿了一百二十安家费?”

那调门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疑。

老张的算盘珠子响了两下,头也不抬:

“批条上写得明明白白,张司长亲自落笔。啧,这安家费……当年我进厂,就领了床铺盖卷。”

言语间,也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喟叹。

刘光奇步履稳健,恍若未闻。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在这座灰扑扑的大楼里,“行政19级”、“七十八元月薪”和“一百二十元安家费”这三枚闪亮的标签,已经将他牢牢钉在了某个惹人注目的位置。

羡慕会有,惊讶会有,而那些在暗处窥探、带着不服与考量的目光,想必也已悄然升起。

但他心如明镜:起点只是起点,真想要在这片天地里扎下根来,唯有靠日后实打实的本事说话。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那个装着毛熊冲床图纸的文件袋,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

这才是他真正的舞台和试金石。

走出灰楼,长安街的热浪扑面而来。

刘光奇将安家费的信封装进中山装的内袋,妥帖地贴着胸口。张司长最后塞给他的那个文件袋——

里面那份关乎毛熊冲床的“性命攸关”图纸——那才是真正的龙门阵。

……

刚拐进胡同口,就瞧见父亲刘海中正伸长脖子等在巷子口。

“光奇!怎么样今儿?部里报到都顺当吧?”刘海中几步抢上前,声音急切洪亮。

“一切顺利,爸。”刘光奇语气沉稳,从内袋中取出那个装着安家费的牛皮纸信封,从容地递了过去。

刘海中一把夺过,手指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撕开信封口。

崭新的大团结和炼钢五元票跃入眼帘,那簇新的油墨气息刺得人眼热。“哎……呦!一百二?!!”

刘海中的眼珠子差点迸出来,嗓子都喊岔了音,这辈子头一回亲手攥着这么一大笔钱!

“安家费,一百二十块。”刘光奇微微颔首确认。

“安……安家费?给这么多?!那……那级别呢?工资呢?”刘海中声音都打着颤。

“行政19级,月工资七十八块。”

“十九级?!七……七十八?!”

刘海中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脸膛瞬间涨得通红!

比他这辛苦大半辈子熬到的七级锻工工资还高出一大截!

“干部!我就知道!我儿子生来就是当干部的料!一步到位就是干部!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憋不住,仰天大笑,蒲扇般的巴掌把大腿拍得山响:

“值了!太值了!水木大学就是金字招牌!一进部里就端上金饭碗!高工资!”

“爸,您稍微收着点声。”刘光奇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小声?我儿子这么出息,我乐呵乐呵怎么了?”

刘海中嘴上强硬,但笑声还是收敛了些,变成了“嘿嘿嘿”的傻乐,那得意劲儿从每道皱纹里满溢出来。

忽然,他压低嗓门,凑到儿子跟前,眉飞色舞,眼里闪烁着扬眉吐光的精芒:

“七十八块啊!贾家那小子,东旭,吭哧瘪肚当个二级工才挣几个子儿?

连你零头都摸不着边!这钱!这干部身份!嘿嘿嘿……我刘海中这辈子没捞着个官帽戴,可养出个吃皇粮的干部儿子!

值!

天大的值!”

他说着,重重一巴掌拍在儿子结实的肩膀上,那份“官迷”心思一朝得偿的狂喜与满足,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走!回家!今儿个咱爷俩必须好好喝两盅!喝他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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