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娶轩辕凌的幺妹?”我挑了挑眉看向宥熙。
“对。”
“何时的事情?”
“她弹得一手好琵琶。”宥熙略带了些赞许的目光。“且为人也很仗义。”
“哦?此话怎讲?”
“她为了自己的好友挣得了应得的女医名额。”
“听你这么说,当真是聪慧良善多才的良配了。”我微微一笑。“那她喜欢你吗?”
“我已向她表明过心意,她回赠了我一首凤求凰。”
“如此,便将人带过来给我们瞧一瞧吧。”
“多谢母后。”
我拎了食盒去看皇帝,勤政殿内大臣们正为盐铁转运使的官制改革闹得不可开交,中书省的王中书与尚书省的吏部袁侍郎争得面红耳赤。
“如今转运使权柄已经盖过各州刺史,刺史无钱无权如何务力民生?简直强人所难!”
“转运使之职乃是太宗所设,本就是为了防范州官贪污拥兵,如今你却想裁撤此官,难不成是想再现八州之乱吗?是何居心!”
……
我坐在屏风后听着他们的吵嚷,心中默默计量。
吵到最后,皇帝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
汪喜适时的敲了磬,诸位肱骨之臣才算住了嘴,齐刷刷向皇帝告退。
皇帝见我摆好饭菜,默默坐好。“什么事?”
“宥熙也还有一年就要及冠了,陛下可想好了宥熙太子妃的人选?”
“宥熙有喜欢的人了?”
“正是呢,是轩辕凌的幺妹轩辕蕙。”
“我最近不想给寒门太多脸面。”
我顺从的点点头。“那宥熙的正妃是?”
“姬沅”皇帝眼中多了点点笑意。“她是老师生前最看好的后辈,天资聪颖,才情也好,宥熙会喜欢她的。”
“但宥熙想让我们去见见轩辕蕙。”
“那就见吧,你挑个日子。”
“是。”
肉眼可见轩辕蕙的表情失落下去。
皇帝淡淡道:“你之才德,不如姬沅。”
宥熙想说些什么,我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婚事就这样被定下来了,宥熙将在年底迎娶姬沅为正妃,明年春迎娶侧妃。
只是当轩辕蕙进门是,姬沅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轩辕蕙为此大为伤心,与宥熙冷战了一年之久。再后来,我问起宥熙对姬沅是否有着男女之情时,宥熙回道:“她很好,我很喜欢。”
一日,我正准备午睡时,绮罗极为急切的附耳道:“林牧与若岚的私情被陛下发现了,陛下大为震怒,姑娘快去劝劝吧。”
我无奈的扶了扶额。“这俩真是太不知检点了。”
我赶到的时候,林牧被打的半死,宥熙在一旁不敢说话。
皇帝见我来了,勉强敛了敛怒气。“梓潼,大热天的你怎么来了?”
“听说陛下生气了大气,我特地带了百合绿豆莲子粥,为陛下祛火。”
皇帝狠狠瞪了宥熙一眼,但还是示意我到他身旁坐下。“梓潼说这二人要如何处置啊?”
“想来是年少不懂事而已,让二人分开几年,自然就淡了这份心思。”
“是吗?!”皇帝怒极反笑。“梓潼可是不知道,他们那海誓山盟的样子,可不像玩笑。”
我干笑了一声。“那陛下的意思是?”
“杖杀。”
宥熙略带了急切的看向我,我仔细端详了一番皇帝的神色,示意宥熙将众人带出宫殿。
皇帝见众人走了,卸下盛怒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奈。“熙柔,你说这阴阳结合,乃是自然之理,放着好好的女子不去喜欢,跑去喜欢一个硬邦邦的男子。”
“鄄城王不也是如此吗?陛下当时还把这种事当笑话讲给臣妾听,如今陛下怎么如此生气……”
“那不一样,我那个二哥是先帝为了跟皇后赌气故意宠幸的一个宫女所生,先帝对他从来都不过问,他母妃也有自己的心爱之人,也不管二哥,导致二哥性格难免有些扭曲,并且他从无谋夺皇位之心,但宥熙不一样,他是将来要承继江山的人,身边的重臣出了这等腌臜事,让世人如何看待未来的天下之主?!”
我安抚道:“那陛下可有听到什么流言吗?”
“这倒没有,如果今日不是我临时起意过来,也不会撞见。”
“宥熙既然放任了这件事的发生,想来肯定能把握这件事,且林牧此人喜欢恃才傲物,桀骜难驯,还不如就将若岚作为礼物送给他,以作拉拢。”
皇帝思考片刻。“也行……林牧是个有大才,若岚性子太过优柔寡断,且他族人也不安分,顺便还可以借机敲打一下。”皇帝满意的眯起了眼睛。“但是二人还是要处罚,不然二人不会收敛的。”
“不如就让林牧去西关三年,小惩大诫。”我顿了一下。“但若岚还是别处罚了,免得外人猜测。”
“那就如此吧。”皇帝站起了身。“劳烦梓潼前去收尾了。”
“是。”我屈膝行礼。
我推门进去,若岚正在抄写经书,见我推门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你在写什么?”我拿起桌上的宣纸。“平安经?”
我笑着看向他。“你不是信奉日月明神吗?怎么如今倒是抄起了佛教经典。”
“佛教恩泽广布天下,而我族明神只为我族神灵。”
我嗤笑一声。“你倒考虑周全。”
“我是为……”
“不必狡辩,我来也不想听你跟他的爱情故事。”我将宣纸放下。“在他回京以后,你还是疏远为妙。”
“……是陛下的意思吗?”
见他不死心,我索性将话说透了。“就你们这丝毫不知检点的模样,上次我能劝住,还是多亏了宥熙平日遮掩得当,不然你们就去阴曹地府作伴吧。”
他白了脸色。
“我可以准许你们相爱,但不要让我听见任何的流言蜚语,否则你还以为能保全自己的族人吗?”
良久,他向我叩拜道:“微臣谨遵皇后旨意。”
九月的时候,朱颜向我说起大嫂之妹闲云观道士的私情。
听完朱颜的话,我彻底沉默了。六个孩子没一个是张宗正嫡长子的亲生孩子,全是那个道士的。
“他是不能人道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一个妓女,跟那妓女生了好几个孩子,一直养在别院。从新婚夜就一直冷落他夫人,要不是他父亲压着他,他根本不会跟自己妻子同房。”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了?”
“暂时只有大娘子知道,连那道士都不知道那六个孩子是自己的。”
“大嫂的意思是什么?”
“说是让二人断了。”
“那孩子呢?”
我瞥了一眼朱颜。“让张俅把绿帽子戴稳是吧。”
“大娘子是这么个意思。”
“大嫂应对得当,就张俅那不成器的样子,张宗正不就是想让给自己儿子找个靠山吗?既然想靠,总的付出点什么,那就养孩子吧。”我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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