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阁之上,万籁俱寂。
风停了,云止了,连时间本身都仿佛在这份新约的诞生前屏住了呼吸。
由甘雨的严谨与刻晴的锐利共同铸就的《至高新约》,此刻正静静悬浮于空中,每一个字都流淌着金色的微光,散发出足以镇压魔神的厚重法则之力。
凌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仙人,以及璃月七星。
契约已成,只待落印。
在天理的注视下,无人迟疑。众仙家率先上前,以仙力为引,在契约上烙下了自己的真名。紧接着,凝光、刻晴等七星也依次上前,一笔一划,无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个字符完成的瞬间——
轰!
一道粗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光柱,自《至高新约》上轰然爆发,洞穿了群玉阁的穹顶,贯穿了璃月的天空,直冲九霄云外!
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威严与不容违逆的秩序。它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彻底埋葬,也宣告着一个全新纪元的强权降临。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默然侍立在凌尘身侧的钟离,发生了某种本质性的蜕变。
他身上那层属于“凡人钟离”的温润与内敛,如同一件被风化了千年的外衣,寸寸剥落,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直视的君威。他眼中的琥珀色瞳孔,被冷硬而威严的灿金色彻底取代,仿佛熔炼了整个璃月大地的厚重与威权。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
在场的仙人与七星,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敬畏。
“契约,既成。”
钟离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属于往生堂客卿的平和,而是化为了天地的轰鸣,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炸响。
“那么,便到了执行契约的时刻!”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群玉阁都随之轻轻一震。依据《至高新约》赋予的、凌驾于一切旧有法度之上的至高权限,他将目光投向了灯火璀璨的璃月港,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一场清洗,即将开始。
“玉衡星刻晴,听令!”
岩王帝君的声音,如同律法的锁链,骤然降临。
“臣在!”
刻晴心头剧震,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单膝跪地,甲胄与玉石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铿锵之响。
钟离抬手,一份由凌尘提供的卷轴凭空出现,缓缓飘落到刻晴面前。那卷轴之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曾经在璃月呼风唤雨的名字。
“此乃与愚人众暗中勾结、背弃岩王帝君的叛国者名单,共计三十七个豪商家族。”
钟离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审判之锤。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笔交易,每一句密谋,都已在天理的注视下无所遁形。我以岩王帝君之名,判处其‘叛国之罪’!”
“命你即刻率领千岩军,封锁港口,按图索骥,将所有涉事家族,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骤然转厉,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所有资产,一律查抄充公!”
“遵帝君神谕!”
刻晴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眼底深处,压抑了多年的那股冰冷电光,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了沸腾的杀意与夙愿得偿的快意。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忍耐了太久!
一声令下,命令瞬间传达到了港口。
早已集结完毕、披坚执锐的千岩军精锐,如同沉默中爆发的火山,从阴影中涌出。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只有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与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瞬间冲入了璃月港那繁华的上层街区。
血腥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砰!”
绯云坡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那扇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华贵大门,被一柄战锤轰然砸碎。刚刚还在与小妾调笑的肥胖老板,被两名眼神冰冷的千岩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我乃璃月豪商,你们敢……”
他的叫嚣戛然而止,一柄冰冷的枪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奉帝君神谕,清剿叛国之贼!”
同样的一幕,在璃月港的三十七个角落同时上演。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普通人命运的豪商巨贾,在千岩军压倒性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同一张薄纸。他们引以为傲的护院、重金聘请的保镖,在这些百战老兵面前,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瞬间击溃。
哭喊声、咒骂声、绝望的求饶声,撕碎了璃月港宁静的夜幕。
紧接着,便是抄家的巨响。
厚重的金库大门被符篆爆破,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摩拉被粗暴地倾倒在地上。
密室的墙壁被强行破开,一排排珍奇的古玩、字画被毫不在意地打包带走。
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若生命的财富,此刻成了催命的符咒。
这一夜,璃月港上层阶级的天,塌了。
当第二天的太阳挣脱海平线,将第一缕晨光洒向这座古老的港口时,所有早起的民众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港口的码头上,不再是往日繁忙的货物,而是堆积成了一座座金光闪闪的“山丘”。
金色的摩拉堆成了最庞大的山脉,在晨曦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旁边,是各种珍奇古玩堆成的小山,夜泊石、琉璃袋、石珀……无数稀有的材料被随意地堆放在一起,其蕴含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为之发动战争。
财富的数量,庞大到了一种抽象的地步,足以让整个提瓦特大陆为之彻底疯狂。
这一夜的雷霆清洗,其意义远不止于财富的再分配。
它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挖出了所有潜藏在璃月肌体深处的毒瘤与蛀虫。
它更向大陆上所有的势力,所有的人,宣告了一个冰冷而确凿的事实——
在天理与帝君的共同注视下,璃月的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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