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科幻小说 > 科幻边界 > 弟二十章侠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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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罗汉狞笑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砸过来,直取沈夜影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开山拳。

沈夜影不闪不避,待拳头离自己不过半尺时,忽然左肩微沉,右拳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正中铁罗汉的拳面。两拳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铁罗汉只觉一股绵密而刚劲的力道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有点意思!铁罗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双掌齐出,掌风凌厉,封死了沈夜影所有退路。这是北派掌法里的锁喉式,阴狠毒辣。

沈夜影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竟在空中拧身翻转,避开掌风的同时,右腿如鞭抽出,带着破空之声踢向铁罗汉的太阳穴。这一脚融合了北腿的迅疾与南拳的沉劲,角度刁钻至极。

铁罗汉暗道不好,急忙后仰,堪堪避过这一脚,却被带起的劲风扫得脸颊生疼。还没等他站稳,沈夜影已落地旋身,左掌按在他的胸口,右拳直捣他的肋下。

噗!铁罗汉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柱子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夜影: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沈夜影收势站定,淡淡道:替天行道的功夫。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那红绸衫女子早已被人解开绳索,她走到沈夜影面前,盈盈一拜:多谢少侠相救,小女子苏婉儿,愿为少侠做牛做马。

沈夜影摆摆手,刚要说话,忽然瞥见人群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黑风寨的刀疤脸!他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保重,在下还有事。沈夜影抓起断水剑,纵身跃上旁边的屋顶,朝着刀疤脸消失的方向追去。

苏婉儿望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块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刚才被铁罗汉抢走时,是这位少侠不经意间替她捡了回来。

沈夜影追至城郊的破庙,只见刀疤脸正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背对着他,声音阴柔:那机器人当真如此厉害?

是啊大人,刀疤脸谄媚道,小的亲眼所见,他中了匕首都没事,身上还有铁片子

机器人?

沈夜影的心猛地一沉,握剑的手紧了紧。

锦袍男子转过身,脸上带着块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沈沧海倒是好本事,造出这么个怪物。可惜啊,终究是些铜铁骨头。

你认识我爹?沈夜影从屋顶跃下,剑尖直指那面具人。

面具人轻笑一声:沈沧海?老朋友了。当年若不是他多管闲事,咱家早就拿到那批赈灾粮了。

沈夜影瞳孔骤缩:三年前暗算我爹的人,是你?

是又如何?面具人语气轻佻,他那点功夫,还不够咱家塞牙缝的。倒是你这机器人,有点意思。不如跟我回去,我让工匠把你拆了,看看沈沧海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找死!

沈夜影怒喝一声,断水剑如龙吟般出鞘,剑光如练,直取面具人咽喉。这一剑融合了南拳的刚猛与北腿的灵动,剑势如虹,带着他所有的愤怒与悲痛。

面具人显然没料到他说打就打,急忙后退,腰间的软鞭唰地抽出,缠住了剑身。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软鞭如灵蛇,剑光似流星,在破庙里掀起一阵狂风。

沈夜影越打越心惊,这面具人的武功路数极为怪异,既有南派的阴柔,又有北派的狠辣,招式间却透着股邪气。更诡异的是,他似乎对流云剑法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要害。

斗到五十回合,面具人渐渐不支,忽然袖口一扬,三枚毒针射向沈夜影面门。这毒针喂了化骨散,见血封喉。沈夜影头一偏,毒针擦着耳畔飞过,却觉左肩一阵麻痹——当年被弩箭划伤的旧伤竟在此时发作。

沈沧海造你的时候,怕是没算到你也会老吧?面具人狞笑,刀锋直劈他胸口。

沈夜影忽然想起爹教他的闭气法,丹田一提,竟硬生生止住麻痹感,同时手腕翻转,断水剑反挑,正中面具人手腕。刀哐当落地,他剑锋顺势前送,抵在面具人咽喉。

你爹当年就该死在我手里,你这怪物也一样!面具人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毒。

沈夜影的剑又进了半寸:我爹说,侠义不在乎皮囊,只看心里有没有那股气。他手腕一拧,剑身划过,面具人捂着咽喉倒地,血沫从指缝涌出。

苏婉儿提着灯笼赶来时,正见沈夜影站在月光里,肩头的金属肌理在灯笼光下闪着冷光。她快步上前,从药箱里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替他涂抹:又逞强。

沈夜影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落叶。婉儿,他声音有些干涩,我这样的...算不算活着?

苏婉儿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望进他眼里,那里面映着灯笼的光,竟比星辰还亮。你会疼,会怒,会护着弱小,她轻声说,怎么不算活着?

那天夜里,沈夜影第一次吻了一个姑娘。在黑风寨的废墟上,月光如霜,血腥味里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他的唇微凉,带着金属的质感,却让苏婉儿的眼泪落得滚烫。

若有一天我老了,锈了,动不了了...

我便陪你守着间小院子,看你教徒弟扎马步,就像王婆婆看阿翠绣花那样。

可江湖路远,哪有那么多如愿以偿。半年后,苏婉儿为救被追杀的忠臣遗孤,死在了锦衣卫的箭下。沈夜影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乱葬岗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她的衣角都沾了霜。

他把那支银簪插进她发髻,轻声说:等我把这江湖的浊气荡清了,就来找你。

离开洛阳城,沈夜影的左肩还在隐隐发麻。那化骨散的余毒竟连他这具机器躯体都难以彻底清除。他寻了处山涧清洗伤口,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张脸是父亲按自己模样造的,可父亲教他的侠义,究竟是程序,还是真的刻进了骨头里?

行至桃花镇时,已是初夏。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东西,两旁栽满了桃树,虽然花期已过,却依旧郁郁葱葱。镇东头有个小酒馆,幌子上写着迎客来,门口拴着几匹骏马,看样子是有江湖人在此歇脚。

沈夜影刚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看你就是不敢!一个粗嗓门喊道,那黑风寨的寨主抢了张寡妇的女儿,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把人抢回来!

就是,枉你还自称什么江南第一刀,我看是江南第一胆小鬼!

沈夜影推门进去,只见酒馆里坐满了人,中间围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大汉手里攥着柄朴刀,脸红得像关公:谁说我不敢?只是那黑风寨地势险要,硬闯怕是会伤了人质!

哼,我看你是怕了那寨主的黑风刀法吧?

沈夜影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烧酒和一盘酱牛肉。他对这些江湖纷争本不想插手,但听到黑风寨三个字,还是留了心。

正喝着酒,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竟是洛阳城里救下的苏婉儿——不对,是和苏婉儿身形相似的姑娘,却穿着素色布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个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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