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道体?!”
宋知许嘶声喊出的这四个字,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混沌神雷,带着洞穿万古迷雾的力量,狠狠砸在血色邪阵轰鸣的中心!
“轰——!!!”
萧清宴(宋知许身体)那双因暴戾和痛苦而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限!如同遭遇了比灵魂被剥离、比被当成祭品豢养二十六年更加颠覆认知的冲击!他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宋知许(萧清宴身体),又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只嵌入血眼铜铃碎片、正疯狂吞噬他生机的左手!
就在这四个字灌入他灵魂的刹那!
“嗡——!”
那块深深嵌入掌心、散发着浓郁邪光、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铜铃碎片,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碎片表面疯狂闪烁的暗红血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那种贪婪吮吸、疯狂侵蚀他灵魂和生机的力量,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压制、冻结!虽然碎片依旧深嵌在皮肉里,灰败的侵蚀依旧在蔓延,但速度……骤然减缓了数倍!
“嗬……嗬……”萧清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抽气声,巨大的冲击让他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先天道体?!”蓑衣人斗笠下那双浑浊死寂的眼眸深处,那点古井微澜瞬间化作了惊涛骇浪!枯瘦如鸟爪、正夹着三张符箓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浑浊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瞬间穿透了宋知许(萧清宴身体)锁骨下那道剧烈闪烁、蔓延着金色荆棘纹路的烙印,仿佛要刺入她的血脉深处,看清那被镇魂金线锁住的、传说中的本源!
“锁魂金线非枷锁,是鞘!”
沙哑如锈铁摩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穿透力和一种洞悉本源的了然,猛地在这血光滔天、邪阵轰鸣的绝境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狠狠压下了亿万冤魂的尖啸和邪阵的嗡鸣!
蓑衣人夹着三张符箓的枯指,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向前一划!动作不再缓慢,而是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决绝!
“嗡!嗡!嗡!”
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光芒,瞬间从那三张暗沉符箓上爆发!
左侧暗黄符箓,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跳跃着无数细小青色电弧的雷霆锁链!带着净化万邪、涤荡乾坤的煌煌天威!
中间灰白符箓,化作一道冰冷死寂、仿佛由万载玄冰凝聚而成的苍白锁链!散发着冻结灵魂、禁锢生机的绝对寒意!
右侧漆黑符箓,化作一道深邃粘稠、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底深渊般的黑暗锁链!涌动着湮灭存在、归墟万物的寂灭之力!
青!白!黑!
三道蕴含着天地间三种极致法则力量的锁链,如同三条苏醒的太古神龙,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无视了血色邪阵的恐怖吸力和妖异血光,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缠向了邪阵最核心的位置——宋知许和萧清宴被死死钉住、灵魂正被疯狂撕扯吞噬的地方!
目标,并非两人本身!
青色雷霆锁链,带着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缠绕在宋知许锁骨下那道疯狂蔓延、灼烧着她灵魂的镇魂金线烙印之上!试图强行压制那因邪阵刺激而狂暴的金线力量!
苍白寒冰锁链,则带着冻结时空的绝对寒意,瞬间缠绕上萧清宴(宋知许身体)那只嵌入铜铃碎片、正被灰败侵蚀的左手!极致的冰冷瞬间蔓延,将那疯狂蠕动的碎片和蔓延的灰败死死冻结!连带着萧清宴体内被邪阵引动的暴戾怨念,都仿佛被冰封了一瞬!
而那深邃黑暗的寂灭锁链,则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蟒,猛地缠绕在两人脚下那疯狂闪烁、试图将两人彻底拖入地底的血色邪阵核心纹路之上!锁链所过之处,那妖异的暗红纹路如同被投入黑洞,光芒迅速黯淡、湮灭!邪阵运转的嗡鸣声瞬间被压制下去!
“是鞘!”蓑衣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点醒迷途的沉重力量,穿透灵魂的剧痛,狠狠砸在宋知许和萧清宴的意识深处,“鞘断,则道体锋芒……可斩神魔!”
鞘断?!
道体锋芒?!
斩神魔?!
宋知许的灵魂在青白黑三道法则锁链的镇压和血色邪阵的撕扯下痛苦不堪,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岛。但蓑衣人这如同醍醐灌顶般的话语,却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濒临崩溃的识海!
镇魂金线……不是枷锁!是鞘!
鞘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是束缚那过于强大的、名为“先天道体”的锋芒!
噬魂教,萧镇山,处心积虑布下这换命替死、血炼万魂的惊天邪阵,最终的目标……根本不是她宋知许的命!也不是萧清宴的魂!而是……被这金线鞘所包裹的、萧家嫡系一脉传承千年的……先天道体本源!
他们要的……是炼化这道体!窃取这足以……斩神魔的锋芒!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牺牲!都指向这最终的贪婪!
而破局的关键……在蓑衣人沙哑的嘶吼中,已昭然若揭——
断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