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源:


       两人的身体,在血色邪阵的中心,在刺目血光的笼罩下,在灵魂被撕扯吞噬的巨大痛苦中,剧烈地痉挛、抽搐。宋知许锁骨下的金线烙印灼烧般剧痛,金光明灭不定,蔓延的金色纹路再次开始向上爬升。萧清宴(宋知许身体)的左手,被邪光侵蚀的地方,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如同枯死的树皮,并且那灰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臂蔓延!掌心的伤口处,暗红的血液如同粘稠的石油,汩汩涌出,滴落在血色邪阵的纹路上,瞬间就被吸收,让那纹路的光芒更加妖异!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如此刻般迫近!这座巨大的血色邪阵,正在以他们两人的血肉和灵魂为祭品,被窗外那万盏血灯笼彻底激活!

“嗬……”蓑衣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在邪阵中心痛苦挣扎的两人,又猛地看向窗外那片刺目的血海。他枯瘦的手再次缓缓抬起,伸向自己破旧的蓑衣内衬,似乎要再次掏出什么。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

“嗡——!!!”

血色邪阵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覆盖整个书房的暗红纹路瞬间亮得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冰冷邪恶的吸力猛地爆发!目标并非蓑衣人,而是……被钉在阵眼核心的宋知许和萧清宴!

宋知许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要将她生生拖入地底!灵魂深处那块被禁锢的魂魄碎片,在邪阵吸力和萧清宴自身暴戾意志的里应外合下,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尖啸!金色的符文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崩断了数根!

“啊——!”宋知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向地面沉去!锁骨下的金线烙印爆发出灼目的金光,蔓延的纹路瞬间爬满了她小半边脖颈!如同金色的荆棘!

萧清宴(宋知许身体)同样被吸力死死按在地板上!嵌入掌心的铜铃碎片邪光大盛,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他那只灰败的左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变得如同焦黑的枯木!灰败之色正迅速向肩膀蔓延!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暗红的血液不断从口中涌出,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的暴戾和……一丝被邪阵彻底吞噬前的绝望!

“镇!”蓑衣人沙哑的厉喝终于响起!他枯瘦的手指间,已然夹住了三张同样皱巴巴、却颜色各异的暗沉符纸——一张暗黄,一张灰白,一张漆黑!

就在他即将引动符箓的刹那!

血色邪阵的中心,异变再起!

被巨大吸力拉扯、灵魂几乎要被撕碎的宋知许,在极致的痛苦和死亡的压迫下,识海中最后一点属于玄学大佬的、勘破虚妄的本能灵光,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点亮!

她猛地抬起头!染血的双眼不再混乱,而是爆发出一种勘破生死的、冰冷到极致的锐芒!她的目光穿透了笼罩自身的血色邪光,穿透了痛苦挣扎的萧清宴,死死地、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锁定了蓑衣人斗笠下那双浑浊死寂的眼睛!

她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嘶声喊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金线非锁我!是锁他——锁萧清宴被抽离的命魂!噬魂教要炼的不是我……是他们萧家嫡系一脉……传承千年的……先天道体!!!”

“轰——!!!”

宋知许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血光滔天、邪阵轰鸣的绝境之中,狠狠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