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源:


       数量……多得令人头皮炸裂!从山脚蔓延至半山,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那惨白的、无声的光点!仿佛整座山,都已被这沉默的“送葬”队伍所占据!

“鬼……鬼啊!!!”一名保镖再也承受不住这超越认知极限的恐怖景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周维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死死抓住门框才没有倒下,看向宋知许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求助的绝望。

萧清宴(宋知许身体)也僵在了原地。掌心焦黑的剧痛似乎都麻木了。他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惨白的死亡之海,那双属于宋知许的眼眸深处,翻涌的暴怒和绝望被一种更原始的、面对未知恐怖的本能惊悸所取代。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抽气声。

宋知许的心脏在疯狂下坠。那冰冷的绞痛和加速旋转的死亡沙漏提醒着她,这绝不是幻觉!那些提着惨白灯笼的黑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冰冷!

死寂!

带着一种……与缠绕在她心脏深处那股阴寒死气……同源的气息!

是“它们”来了!

是那个偷走萧清宴命格、设下这恶毒换命替死之局的存在……派来的“东西”!

目标……是她这个“新主”?还是……连萧清宴这个“炉鼎”也要一起回收?!

窗外的惨白光芒,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穿透雨幕和玻璃,无声地注视着书房内的每一个人。庄园内外,被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是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孤岛,一个是被无声“送葬”队伍包围的坟场。

宋知许强行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味,手指在身侧悄然掐动,试图感知那些黑影的虚实。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粘稠的、如同实质的恶意屏障。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刺耳、急促、毫无感情可言的电子铃声,如同丧钟般,猛地从宋知许紧握在手中的那部纯黑色手机上炸响!

屏幕上,没有号码显示。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不断闪烁的……血红色!

手机屏幕上那片不断闪烁、如同凝固鲜血的猩红,在昏暗书房里投下妖异的光晕。刺耳的电子铃声如同跗骨之蛆,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冰冷的、不祥的穿透力,狠狠搅动着书房内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瘫倒在地的保镖发出濒死般的呜咽,周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枯叶,看向宋知许(萧清宴身体)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萧清宴(宋知许身体)猛地扭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部发出催命铃声的手机,焦黑的右手掌因剧痛和极致的紧张而痉挛抽搐。窗外的惨白灯笼阵列在暴雨中无声摇曳,冰冷的死气如同实质的潮水,隔着玻璃渗透进来,与手机屏幕的猩红交织成一张窒息的大网。

宋知许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攥紧,死亡沙漏的虚影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来灵魂被撕扯的剧痛和生命急速流逝的冰冷窒息感。但她的眼神,却在剧痛中淬炼得更加冰冷锐利。她没有立刻去碰那部如同烫手山芋的手机,反而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书房内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门口——落在那个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身影上!

是林伯。

萧家的老管家。一个在萧家服务了超过三十年,头发花白,脊背微驼,脸上永远带着谦卑恭谨笑容的老人。他此刻正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花瓷盖碗。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书房门口,仿佛刚才那场提刀闯入、血符爆裂、窗外鬼影幢幢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落在宋知许(萧清宴)苍白的脸上,语气是惯有的、带着长辈关切的恭敬:“少爷,雨大风寒,您又受了惊,老奴给您熬了碗安神定魄的参茶,您趁热喝了,压压惊吧?”他说着,端着托盘,迈着和平时一样沉稳的步伐,就要走进来。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合乎情理。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在主人受惊后及时送上安神的汤水。

然而——

就在林伯迈步踏入书房的瞬间!

宋知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深处那股阴寒死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地沸腾、炸裂!尖锐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但更让她灵魂深处警铃疯狂尖啸的,是林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股气息……

冰冷!

死寂!

带着一种……与窗外那些提着惨白灯笼的黑影,与缠绕在她心脏深处的阴寒死气……完全同源的气息!甚至……更加浓郁!更加……腐朽!

那不是活人的气息!那是一种……被精心伪装过的、深埋的、如同古墓深处棺椁里渗出的……尸气!

“别过来!”宋知许猛地厉喝出声!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惊雷在死寂的书房炸响!

林伯的脚步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依旧是那副谦卑恭谨的样子,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类情绪的微光。他微微躬身:“少爷?您怎么了?是老奴哪里做得不对吗?”

宋知许没有回答他。她的全部心神和玄门灵觉都死死锁定了那碗被林伯端在手中的“参茶”!就在刚才林伯踏入书房,气息泄露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不,是感知到!

那青花瓷盖碗里,袅袅升腾的、看似温暖的热气之下,根本不是什么琥珀色的参汤!而是一碗粘稠、暗红、如同半凝固血液的液体!那液体表面,正诡异地翻腾着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暗红色血丝!每一缕血丝都散发着浓郁的怨毒和阴邪之气,如同活物般在碗底缓缓蠕动、盘绕!

这根本不是安神茶!

这是噬魂夺魄的毒蛊!是引动窗外那些鬼东西的媒介!

“嗬……嗬……”萧清宴(宋知许身体)也死死盯着那碗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警告般的嘶鸣。源自灵魂的本能让他对这碗“茶”产生了极致的厌恶和恐惧。

“少爷?”林伯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分,端着托盘的手稳如磐石,又向前迈了一小步,“您脸色很不好,快把茶喝了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导意味。

就在林伯再次抬脚的刹那!

宋知许动了!

没有半分犹豫!她强忍着心脏处撕裂般的剧痛和死亡沙漏加速旋转带来的眩晕,身体爆发出属于萧清宴这具躯壳最后的潜能!她不是冲向林伯,也不是去夺那碗茶,而是猛地一个旋身,手臂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目标直指林伯手中托盘上的青花瓷盖碗!

五指如钩,狠狠一抓!快!准!狠!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宋知许的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那滚烫的青花瓷盖碗!滚烫的碗壁灼烧着掌心,但她浑然不觉!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手臂灌注了全身力气,猛地一扬!

“哗啦——!!!”

那碗粘稠、暗红、翻腾着怨毒血丝的诡异液体,被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泼向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狠狠泼洒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瞬间,刺鼻的、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甜腻的腥气在书房内弥漫开来!那液体并未像普通水一样滑落,反而如同活物般,在玻璃上迅速蔓延、铺开,形成一片妖异的血膜!那些翻腾的暗红血丝更是疯狂扭动,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拼命想钻进玻璃的缝隙!

就在这暗红血膜覆盖玻璃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