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都市小说 > 狙击霸总:双面龙渊 > 第79章:顾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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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轩的手指从领针上松开,那抹幽绿的光还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行。他把掌心的血痕擦在袖口,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密室里的空气依旧凝滞,数据板屏幕早已熄灭,只余下青铜鼎底残留的微光在缓慢明灭,如同呼吸。

他走向墙边的金属档案柜,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刻意放重。第三格抽屉卡住了,他用力一拉,铁皮边缘的旧划痕蹭过指腹,像是某种熟悉的触感。抽屉滑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堆着几份泛黄的纸质记录,夹层深处躺着一枚铜铃。

铃身锈得厉害,几乎看不出原本形状,可当他把它拿起来时,指尖却猛地一颤。铃舌轻微晃动,没有声音,但他太阳穴突地抽痛了一下,耳膜里响起极低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雨很大,打在石壁上像刀割。七岁的他蜷缩在岩洞角落,浑身湿透,母亲的白袍被血浸透半边,她站在祭坛中央,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划出复杂的印痕。脚下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幽蓝的光从地底涌出,缠绕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不像在看一个孩子,而是在看某种注定要背负的东西。

“以吾血为契,封九幽于地底。”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得如同此刻就在耳边,“以子命为锁,续灵枢于人间。”

玉佩从她手中落下,嵌入石心的瞬间炸开一圈金纹,与现在鼎底的符文一模一样。他颈间的玉佩随之碎裂,碎片扎进皮肤,血顺着锁骨流下。母亲的身影在强光中模糊,最后消失前,她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但他读出来了——

“活下去。”

画面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宿主培育,开始。”

顾轩猛地抽回手,铜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了下来,不是因为虚弱,而是膝盖突然不受控制。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呼吸急促,但头脑异常清醒。那些年被当作噩梦压下去的记忆,原来都不是幻觉。

母亲不是死于意外。她是主动把自己献祭给了地脉,用他的血脉做了封印的锚点。

“我不是钥匙。”他哑着嗓子说,手指抠进地板缝隙,指甲崩裂也不觉得疼,“我是封印本身。”

沈知微想上前,脚刚动,柯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数据板虽已断电,但连接在顾轩后颈的监测贴片还在工作,波形图在微型屏幕上疯狂跳动,频率与B3层的磁场完全同步。

“别碰他。”柯九盯着波形,“现在接触,会引发空间共振。”

谢临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枚铜铃上。锈迹剥落处露出一角刻痕,是南疆巫纹与另一种符号交织的图案,他认不出来,却本能地感到压迫。

顾轩慢慢撑起身体,捡起铜铃,这一次,他没有避开那股刺痛。他将铃身翻转,血从掌心渗出,顺着锈蚀的纹路流淌,恰好填满凹陷的符阵。蓝光从接触点扩散,与鼎底的金纹遥相呼应,像是完成了某种久远的连接。

“她早就知道。”他低声说,“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回到这里。”

沈知微忽然意识到什么。医灵空间里的紫心兰残根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每次顾轩靠近,空间都会产生波动?不是因为他体内有灵能,而是因为那股灵能本就源自空间之外的同源之力——母亲当年封印九幽枢所用的,正是医灵门最古老的灵核封印术。

而顾轩,是那枚被种下封印的容器。

“你母亲留下的不只是血脉。”她开口,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她把一部分灵核,封进了你体内。”

顾轩没回答。他盯着自己流血的手掌,血滴落在铜铃上,每一滴都让符阵的光亮一分。他想起小时候频繁的高烧,想起每次发病时耳边响起的低语,想起父亲在朔日那天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所有异常都有了解释。

他是被设计出来的,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赋予了双重身份——既是顾氏继承人,也是南疆地脉的活体封印。

“所以林婉如接近我父亲,不是为了权力。”他终于抬头,目光扫过青铜鼎,“是为了确认封印是否稳定。”

柯九迅速调出便携终端的离线记录,翻到“母体协议”中关于宿主培育的段落。文字早已焚毁,但底层代码残留的碎片里,有一行未被清除的注释:

【初代封印载体:X-0之子,血脉纯度98.7%,灵核嵌合度达标,进入长期监测期。】

谢临渊盯着那串数字,忽然问:“这个纯度……是拿什么比对的?”

没人回答。

但答案已经浮现。

顾轩缓缓站起身,将铜铃塞进内袋,动作很慢,像是在适应某种新生的重量。他走回数据板前,伸手触碰屏幕残余的温热,指尖划过“X-0”那个被加密的名字。

母亲消失了二十八年。档案被抹除,痕迹被清理,仿佛从未存在过。可她留下的东西,一直在等他回来。

“她不是为了救我。”他低声说,“她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医灵空间会对顾轩产生共鸣。那不是巧合,也不是偶然的感应。空间在认主——它感知到了属于医灵门正统的血脉,感知到了那个曾以生命为代价封印灾厄的女人的延续。

顾轩不是钥匙。

他是封印的延续,是母亲意志的载体。

“你体内的灵核,还能维持多久?”她问。

顾轩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缓慢流失,像是沙漏中的细沙。每次领针闪烁,每次血脉震频,都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不知道。”他说,“但它在衰减。”

柯九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顾轩是封印本身,那他的生命状态直接关系到九幽枢是否会被释放。而林婉如等人等待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都市中枢的激活——他们等的是封印自然崩解的那一刻。

“她们不需要强行唤醒。”他喃喃道,“她们只需要等你死。”

顾轩没反驳。他抬手摸了摸领针,绿宝石安静地贴在衣领上,像一颗沉睡的心脏。他知道,从母亲将玉佩嵌入石心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经被划定了终点。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活着的意义,竟是为了延迟一场灾难的降临。

谢临渊弯腰捡起铜铃,递还给他。铃身上的血已经干了,符阵的光却还在微微跳动。他看着顾轩,声音很轻:“你母亲留下这东西,不是让你去死的。”

顾轩接过铜铃,握紧。

指缝间传来灼热,不是痛,而是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他忽然想起母亲最后那个口型。

不是“活下去”。

是“醒来”。

他睁眼,目光落在青铜鼎上。鼎底的金纹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与他掌心的铜铃形成共振。他抬起手,将铃身轻轻贴在鼎壁。

一声极轻的嗡鸣响起。

整个密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知微腕间的红绳猛然绷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药庐屋顶的紫心兰残根在空间内无风自燃,灰烬尚未落地,新芽已从焦土中钻出,叶片泛着淡淡的蓝光。

顾轩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道与鼎底完全一致的金纹,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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