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九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屏幕蓝光映在他腕带的刻痕上。军方防火墙的警告框仍未消失,但他已绕过第七层离岸账户的加密屏障。资金流向图在主屏展开,箭头从南疆某空壳公司出发,经六次跳转,最终注入一个名为“永生体计划”的私人账户,持有人:傅沉舟。
他调出D3区域断电前0.8秒的生物扫描日志,医疗箱编号清晰可见——归属顾氏附属医学院设备库,登记责任人正是傅沉舟。柯九将两份数据并列对比,光标停在资金接收时间与医疗箱离库时间的重合点上。不到三秒,他黑进医学院巡检系统,伪装成设备维护员,远程调取实验室当日排程。屏幕上跳出“基因模板匹配实验”的预约记录,执行人签名是傅沉舟亲笔。
谢临渊换上清洁工制服时,袖口滑出一只戒指,在走廊灯光下闪了半秒。他沿着通风管道爬行,微型摄像机固定在胸口。柯九的声音从耳机传来:“B2层西侧第三扇门,虹膜认证每小时轮换一次,你有四分十七秒窗口。”
他撬开检修口,镜头对准实验室中央的低温舱。傅沉舟戴着白手套,正从舱内取出一具人体。面部轮廓与顾震北高度相似,皮肤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傅沉舟剪下一小撮克隆体的头发,放入检测仪,另一端连接着顾震北的真实发丝样本。屏幕显示DNA匹配度:99.3%。随后,他用镊子挑开克隆体右眼,眼角处浮现出淡蓝色纹路,如同活体血管般微微搏动。
“拍到了。”谢临渊低声说。
“再等。”柯九提醒,“他还没关监控。”
傅沉舟将克隆体推回舱内,转身走向办公区。谢临渊迅速收回设备,沿原路撤离。影像传回指挥终端时,柯九放大那抹蓝纹,与数据库中的蛊毒图谱进行比对。匹配度87.6%,未命名变种。
秦澜坐在警局档案室,面前堆着五年前的缉毒案卷宗。硬盘恢复程序仍在运行,她一页页翻看现场照片。尸体口鼻渗出淡蓝色黏液,法医报告标注“未知神经毒素”。她调出街景监控备份,在一段模糊画面中锁定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但车身右前灯有明显刮痕。她输入特征检索,系统匹配出林婉如名下车辆维修记录——同日同部位报修。
她继续翻查,发现当日出勤记录中有两名警员中途离岗,其中一人曾接受林婉如基金会的“心理援助项目”。法医原始报告附有一张血液成分分析图,毒素结构与顾轩体内残留物高度相似。她将两份图谱叠加,基因序列匹配度显示98.7%。同一毒素,相隔五年,出现在不同身份的死者体内。
沈知微站在医灵空间内,三份资料投影悬浮于药庐中央。资金流向图、克隆体影像、蛊毒检测报告形成三角布局。她指尖轻点,灵力注入地面符文。药庐四周的灵植缓缓摇曳,几株蓝纹藤蔓自发缠绕向投影中的傅沉舟头像,另一簇赤色药草则指向林婉如的照片。中央一株古树根系延伸,连接南疆方位,树冠投下阴影,恰好覆盖三人交集区域。
她闭眼,回忆顾轩心蛊发作时的脉象波动,与顾震北朔日异变的节奏对比。两者周期完全同步,且在克隆体检测时刻出现微弱共振。她睁开眼,取出银针套,将一枚银针插入投影中心。针身泛起微光,三份资料边缘浮现出相同的符文残迹——南疆控蛊师独有的封印标记。
“不是偶然。”她低声说,“他们在复制血脉。”
柯九将数据整合进主系统,标记出三条主线:林婉如提供资金与政治庇护,傅沉舟负责生物实验,南疆势力提供蛊术支持。他调出顾氏集团股权结构图,发现林婉如掌控的子公司中,有三家曾向傅沉舟的实验室注资。更关键的是,这些公司账户的审批流程中,均需顾震北副人格签字——而该人格只在朔日激活。
谢临渊发来一段加密视频。画面中,傅沉舟在实验室日志写下:“模板匹配成功,下一步进行意识移植模拟。目标:顾轩。备用方案:克隆体接管。”时间戳为昨夜。
秦澜也传来新发现:五年前缉毒案结案后,涉案警员被调往边疆,三个月后全部“意外身亡”。而负责案件复核的督察,正是林婉如推荐的人选。她将所有关联人列出,画出一张关系网,林婉如位于中心,傅沉舟、南疆代理人、顾氏内部人员呈辐射状分布。
沈知微将四人情报汇总于一处。她发现,每一次顾震北副人格激活,都伴随着一笔异常资金流动或一次实验推进。朔日不仅是蛊控发作的时间点,更是整个计划的启动信号。而顾轩的心蛊,不仅仅是控制手段,更像是某种“校准装置”——用来同步克隆体与本体的生命频率。
她重新审视克隆体眼角的蓝纹。那不是普通蛊毒,而是活体操控的接口。傅沉舟并非只想制造替身,而是要构建一个可远程接管的“人类容器”。顾家血脉是钥匙,南疆蛊术是锁,而林婉如,正是那个掌握开锁时机的人。
“他们不是要取代谁。”沈知微看着投影,“他们要的是同时存在——一个被控制的父亲,一个被复制的儿子,一个永远在幕后发号施令的女人。”
柯九接收到一条异常信号。来自傅沉舟实验室的内部通讯,加密等级极高。他破解后发现,内容是一段倒计时:72:00:00。附言:“模板稳定,准备接入主控意识。”
“他们要动手了。”他说。
谢临渊正在销毁清洁工制服,手机震动。柯九发来倒计时截图。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三只戒指。片刻后,他打开衣柜底层,取出一套从未穿过的黑色演出服。这是他作为顶流偶像的最后一套舞台装,袖口绣着蓝色追光线。
秦澜将旧案卷宗重新封存,走出档案室。走廊尽头,一名文职警员递来一杯咖啡。她接过,放在窗台。那杯咖啡始终未动。她回到办公室,调出特警队近三年任务记录,筛选所有涉及“南疆”“毒理”“精神异常”的案件。十五起,全部被归类为普通缉毒案,但死者血液中均有微量蓝色残留。
她将这些案件标记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环形,中心正是顾氏集团总部。她放大环形交汇点,发现一处废弃研究所,曾隶属于顾氏前身企业,七年前关闭。登记负责人:傅沉舟。
沈知微回到现实,取出藏在衣袋中的蛊引器。它仍在微微发烫,表面符文比昨日更深。她将它置于桌面,用银针轻触表面。针尖立刻被染成淡蓝,随即褪色。她知道,这是蛊核即将转移的征兆。
她打开医灵空间,取出一株刚成熟的解毒灵草。草叶上有细密纹路,与克隆体眼角的蓝纹极为相似。她将草叶碾碎,滴入水中,液体迅速变为深蓝。她用银针蘸取,刺入指尖。血滴入水中,蓝色褪去,水体清澈。
“它怕血。”她说,“怕真正的血脉。”
柯九突然收到警报。傅沉舟实验室的电力负荷异常,制冷系统全开,低温舱进入预激活状态。同时,林婉如的行程更新:她将于两小时后前往医学院,名义是“视察科研进展”。
“不是视察。”柯九说,“是移交控制权。”
谢临渊已潜入医学院外围。他藏身于地下停车场通风井,望远镜对准实验室入口。十分钟后,林婉如的车驶入,两名保镖随行。她提着黑色医疗箱,步伐稳定。他拍下画面,传回终端。
秦澜调出医学院建筑图,标记出所有出入口和监控盲区。她将作战服换上,检查枪套。润喉糖放入口袋,手指习惯性摸了摸枪柄。
沈知微将六根涅槃针重新排列,取出其中一根,用灵力温养。针身血纹微微发亮。她知道,这一针若用于克隆体,或许能切断操控链。但风险是,一旦失败,顾轩的心蛊将彻底失控。
柯九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他们准备激活克隆体,目标可能是顾轩。我们需要一个人进入实验室,植入干扰程序。”
“我去。”谢临渊说。
“不行。”秦澜接话,“你没有权限,进去就是死。”
“那我去。”沈知微说,“我能用医灵之力屏蔽生物扫描。”
“你进去,谁来控制心蛊?”柯九问。
沉默。
“我有办法。”沈知微说,“但需要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用我的血触发涅槃针。”
她看向通讯列表,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人必须能靠近顾轩,且不被怀疑。
秦澜的手指从枪套移开,按在通讯器上。
“我来。”她说。
沈知微点头。她将一根涅槃针交给柯九,附上一段灵力编码:“这是启动密钥。当我的血接触到针体,它会自动激活,持续三分钟。”
柯九接过,放入电脑包内层。
谢临渊撕下演出服袖口的蓝色追光线,塞进通风管道。他要用它标记撤离路线。
秦澜将润喉糖从口袋取出,换成一枚微型注射器。里面是沈知微特制的清神剂,可短暂抑制蛊毒发作。
沈知微最后检查医灵空间。药庐中央,古树根系剧烈震动,指向南疆方向。她知道,那不是终点,而是源头。
林婉如走进实验室,将医疗箱放在操作台上。傅沉舟已在等候。他打开箱体,取出一个圆形装置,表面布满南疆符文。他将它接入低温舱控制系统。
“主控核已准备就绪。”他说。
林婉如抚摸装置表面,嘴角微扬。
“让开始吧。”
傅沉舟按下启动键。
低温舱内,克隆体双眼缓缓睁开,眼角蓝纹如火焰燃起。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