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叶枫像一条被榨干了的咸鱼,四仰八叉地瘫在凌乱的大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现在严重怀疑,李若雪在国外待的不是战场,是榨汁机工厂。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猛兽!他堂堂一个身怀绝世医术的潜龙,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肾……好像需要抢救一下。
“吱呀——”卧室门被推开。
叶枫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子,然后,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李若雪走了进来,她身上没有穿那件杀气腾腾的黑色风衣,也没穿那件魅惑的丝质睡袍,只穿了一件厨房用的白色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光洁的背后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除此之外,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更是晃得人眼晕。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过来。
“咕咚。”叶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刚熄火的发动机,又有要强行点火的趋势。
这女人……是妖精吗?
李若雪端着一个砂锅,走到床边,完全无视了叶枫那快要喷火的眼神。
她盛了一碗汤,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叶枫嘴边。
“喝了。”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叶枫看着碗里那浓稠得发黄,飘着枸杞和各种名贵药材的汤,苦笑一声:“这是……十全大补汤?”
李若雪面无表情:“我让人准备的,你身体太虚,需要补补,这对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有好处。”
叶枫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他虚?他一个大男人,被她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现在反过来说他虚?
再者,什么叫“接下来的任务”?难道这事儿还成了长期的KPI了?面对李若雪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叶枫只能无奈地张开嘴,认命地喝了一口。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暖流涌入腹中,四肢百骸都感到舒坦。
叶枫心中,既幸福又无奈。
想他叶神医,一手《望气术》断人生死,一手银针定人乾坤,今天竟沦落到要靠女人喂大补汤来续命,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碗汤见底,李若雪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却并未有离开的意思。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叶枫身上。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化。
之前的暧昧与旖旎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凝重。
李若雪的眼神,也从先前的平静,变得锐利如刀。
叶枫心头一紧,感觉事情远没那么简单,这女人绝对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才这么做。
李若雪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叶枫,你觉得,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叶枫一愣,李笑笑?那个刁蛮任性、看不起他的未婚妻?不是深海潜水时氧气瓶故障,意外身亡的吗?
叶枫回答道:“意外。”
李若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讥笑:“一个从小玩潜水长大的专业玩家,会在最熟悉的海域,因为氧气瓶这种低级故障淹死?”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叶枫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的氧气瓶是最新款的,出发前经过了三重检查,绝不可能出问题。”
叶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李若雪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
李若雪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她不是意外,她是被人谋杀的!”
这句话说出口,冲击的叶枫大脑嗡的一声!
李家的二小姐,李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竟然是被人谋杀的!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东海市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谁干的?”叶枫下意识地问道。
李若雪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和狠厉:“我不知道,我回来一是为了安葬她,二就是为了揪出那个凶手,把他碎尸万段!”
她死死地盯着叶枫,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我把你叫回来,让你当李家的女婿,甚至跟你做这种事,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又有能力的帮手。”
叶枫瞬间明白了,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交易!一个用身体和未来做赌注的交易!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围裙,却散发着无尽杀气的女人,非但没有感觉被利用的愤怒,反而生出了一丝……兴奋?
有意思,这比当个豪门赘婿,有意思多了。
叶枫问道:“为什么是我?”
李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你能治好龙应,能用一根铁丝就压制住龙应怪病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我需要你的能力,需要你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凑到叶枫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叶枫浑身一震:“叶枫,你不是神医吗?”
“现在,就用你的眼睛帮我看看,我妹妹的死,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作为报答……”
李若雪的红唇,轻轻印在了叶枫的嘴唇上:“整个李家,包括我,都是你的。”
叶枫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围裙,却仿佛掌控着整个世界的女人,笑得有些无奈:“整个李家都是我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入赘李家,就是为了图你们家的钱一样。”
叶枫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十全大补汤,闻了闻:“不过说实话,爸妈对我很好,这三年来,我吃穿不愁他们没亏待过我。”
“我对李家的家产,没兴趣。”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却让李若雪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见过的男人,无一不被权力和金钱所驱使,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
可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对这些唾手可得的财富,嗤之以鼻。
叶枫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李笑笑的死,既然有蹊跷,那我必须查。”
“不管怎么说,我名义上,也是她三年的未婚夫!总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