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汪汪汪!”
就在我意识模糊,感觉灵魂快要离体的时候,一阵狗叫声突然响起。
我整个人倒在床上,捂着喉咙,大口喘息着。
刚才,我真的以为我快被掐死了。
结果狗叫声响起后,红衣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喉咙里传来的碎裂般的疼痛感,证明这切都是真的!
我倒在床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感觉,丝毫没心情理会别的。
直到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砰砰砰!”
恐怖的记忆潮水般袭来,吓得我浑身一抖,差点滚到床底下。
没等我尖叫出声,李老瞎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立,你在家吗?”
我身体一软,满脸后怕。
得亏扶着床边,才不至于站都站不稳。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强忍着喉咙的痛苦,声音沙哑的喊道:“来了!”
我拖着绵软的步子,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李老瞎拄着拐杖,另一只手里,牵着大黑。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开口:“怎么回事?你得病了?嗓子听起来……”
话还没说完,他眉头一皱,两只死眼珠子像是突然有了神采,死死盯着我。
让我感觉浑身不舒服。
他突然朝我伸手,吓得我往后一仰。
李老瞎却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子,沉声道:“别动!”
我没再躲,规规矩矩站好。
李老瞎顺着我的身子,手摸索着往上,最后停在我的脖子上,轻轻捏了捏,而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你又碰上什么东西了?尸臭味这么浓,这次还带着鬼气!怎么着,遇到女鬼报恩了?她在你脖子上啃了几口?”
我愣愣的点头,心想李老瞎确实有点本事。
等回过神,想起他是瞎子,连忙说道:“我真的遇到了!她不是来报恩的,她想要杀了我!”
“要不是你来得巧,我可能就死了!”
李老瞎闻言,没了调侃的心思,苍老的脸上很是严肃。
“刚才?就在屋里?”
“对!”
“嗯,我进去瞧瞧。”
我连忙让开地方,甚至很恭敬的去扶他的胳膊。
这么多天了,我一直拿那红衣女鬼没办法。
前些日子还好,虽然被折磨的不轻,但她没表现出恶意。
可今晚,我差点就被她给杀了!
现在李老瞎来了,还是我认为有本事的,当然得敬着。
李老瞎摆摆手,没让我扶,一抖手里的绳子,就要让大黑带路。
可大黑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老瞎眉头一皱,呼喝道:“大黑,进去!”
大黑站了起来,却没往前走,反而往后缩,一副要将李老瞎拽走的态度。
打死也不愿进屋。
李老瞎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最后没去为难大黑,自己扶着墙,进了屋。
才踏进一步,他下意识就往后退,身体夸张的后仰,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甚至因此打了绊脚,差点摔倒。
还好我反应快,及时扶住了他。
李老瞎捂着胸口,一副掉进水里的模样,老脸憋得通红。
直到退出门外,他才大口喘息起来。
等喘匀了呼吸,他一脸怪异:“好家伙,你这屋里,比那些大墓里的陪葬坑还厉害!你到底惹了什么东西?难怪大黑死活不愿进去。”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一个女鬼!”
此时,我在心里,把二狗他们那伙混球的祖宗十八代,全给骂了一遍。
要不是怕连累到他们,这会儿我早坦白了。
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比死还难受。
李老瞎听出我的含糊,知道我隐瞒了些情况,用一双死眼珠子看着我,说:“你最好讲清楚,不然我可帮不了你。你什么时候碰到这东西的?”
我说:“就七天前。”
李老瞎眉头紧皱:“七天前……我算算什么日子,那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我想想……那天……这批知青刚到咱们村吧,难道这东西是他们带来的?也不对啊,他们进村的时候,我当时也在,也没闻到什么怪味啊。”
“那就是谁家死了人……死得特殊,死法还挺惨,死不瞑目,甚至有人特地做了手脚……”
看着李老瞎神神叨叨的模样,我赶紧打断:“行了,李叔,你先别计较这些了,你有没有办法,能帮我解决这事?”
李老瞎神情凝重的摇摇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咋帮你解决?你想解开线团,总得先找到线头吧?没有因,哪来的裹?”
“你要是心里有点底,就别瞒着了,赶紧把事情说清楚,我才好想法子治!”
“你可想好了,这东西很凶,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你没准就小命不保了!”
我心虚的说:“那我不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嘛,等我想起来一定告诉你。”
说罢,我打起了大黑的主意。
这狗确实有灵性。
之前,它就发现我身上的不对劲,一直冲我吼,还不乐意接近我。
这次,更是救了我一命。
我说道:“要不这样,你先把大黑留我家养两天,等事情就解决后,我再还你。”
李老瞎顿时气笑了。
“你想得美!没了大黑,谁给指路?你小子好好想想吧,到底有什么事,能比小命重要?”
说完,他气得牵着大黑,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身把手里的拐杖递给了我。
“拿着,没准能有点用。”
我赶紧接过,看了眼手里的拐杖,怎么看,似乎都跟山里随便折的竹子,没有什么不同。
我质疑道:“这东西真能管用?”
李老瞎冷哼一声:“对人,没什么用。对其他东西嘛……反正比刀子管用!”
说罢,他在大黑的牵引下,小心翼翼的离开,身影融入了黑夜中。
我攥着竹杖,心里忽然就觉得踏实许多。
打量了一眼屋子,我满脸古怪。
这屋子里有问题?
我怎么就没感觉到?
可李老瞎都这么说了,大黑也那种表现,我还是决定小心点。
我卷了席子铺盖,钻进了灶房里,往墙角一铺,抱着竹杖,靠在灶台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依旧不踏实。
但我醒来之后,却很高兴,到了精神振奋的地步!
我仍旧没睡好。
可昨天晚上,我没做噩梦!
其后的几天,同样如此。
我仍然会突然惊醒,可那个红衣女人,再也没在我梦里出现过!
也不知道是换了地方睡觉的原因,还是那根竹杖起了作用。
我甚至抱有一种侥幸——这样挺好的。
虽然睡得不怎么舒坦,可我不用面对那个红衣女人了,也不用把真相说出去,变成人人喊打的畜生。
没准……那红衣女人,早就对我没了兴趣,所以直接离开了。
至于夜间时不时的惊醒,我觉得那只是之前做噩梦的后遗症。
我的生活,似乎在恢复平静。
然后,我想起了苏秀,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山洞里发生的事。
心里就一阵愧疚。
也不知道,苏秀现在怎么样,这几天又是怎么熬过来的,情绪有没有调整好,愿不愿意接受我……
带着诸多疑虑,我最终决定,去看看苏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