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这是什么资金？它的来源在哪？它的操作逻辑是什么？这完全不符合任何金融规律！”
李维喃喃自语，他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金融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赵定国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哪怕早有预料，他还是会不由得担心。
“江辰同志。”
赵定国扭头面向江辰，旁边的士兵配合地拉低通讯器对面的声音。
江辰的目光从已经熄灭的屏幕上移开，落到赵定国的脸上。
“我们赢了。”
江辰肯定了赵定国的想法。
屏幕，暗了下去。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维几步冲了过来，这位国家金融智囊的脸上，是混杂着狂热与不解的失态，“这么庞大的资金……这根本违背了金融学的基础！它的信用是从哪里来的？”
江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赵定国解释：“将军，金融玩到最后，玩的其实是信用。在虚拟的数字世界里，他们想用规则，来摧毁我们的信用。”
“但在现实世界，没什么东西，比黄金的信用更硬。”
他没有在李维面前解释自己是如何凭空创造出几百吨黄金，更没有说他是如何将这些物理实体的价值，直接砸进金融市场，化为无坚不摧的购买力。
李维呆立当场，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涌起一股挫败感。
赵定国点头表示明白。
当别人还在牌桌上算计筹码的时候，江辰，就已经把牌桌给掀了。
短暂的沉默后，主控室里的狂喜气氛迅速冷却，赵定国一挥手，示意李维和其他工作人员先出去。
厚重的合金门“咔哒”一声关闭，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定国才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硝烟散尽后的疲惫。
“金融战是赢了，可另一场战争，已经打到咱们家门口了。”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到江辰面前的战术平板上。
正是国安那边传来的“夜莺计划”分析报告，上面罗列着十几起针对核心科研人员的“异常接触”事件。
“国安刚传来的密报，代号‘夜莺’。”
赵定国的脸色冰冷，“敌人换打法了，不来硬的，开始玩软的，试图从生活和感情上渗透我们最宝贵的人才。”
“就在刚才金融战开打那会儿，我们‘烛龙’项目的一位核心工程师，就差点着了道。”
赵定国指着其中一个案例，声音都沉了几分：“为了给他妈找配型骨髓，对方已经帮他‘找’到了捐献者，连五十万‘营养费’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我们的人反应快，及时以奖金的名头资助了他五十万，恐怕这份‘恩情’…就能变成套死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重重一点，语气里全是后怕。
“我准备打报告，把所有A级以上保密人员，全都进行物理隔离！限制他们跟外界不必要的接触。没办法，为了技术安全，总得付出点代价。”
这是最笨，但也最有效的办法。
牺牲部分自由，来换取技术的安全。
江辰看着报告，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他听完赵定国的计划，轻轻摇了摇头。
“将军，为什么要阻止？”
“嗯？”
赵定国眉头一拧，没能跟上他的思路。
“我们的科学家，为国家掏心掏肺，回头却要为鸡毛蒜皮的俗事发愁。“”孩子上学、家人看病、邻里吵架……”
江辰的目光扫过那些案例，语气很平淡，“这些事，我们不方便做，或者说，做得不够好。“”现在有人抢着帮我们干，还干得这么贴心，多好的事儿啊。”
赵定国愣了一下，他看着江辰，有点发懵。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们想送温暖，就让他们送。“”想解决困难，就让他们去解决。“”咱们的同志缺什么，他们就送什么。“”等他们把所有事都办妥了，把人情送足了，我们再把人抓了，顺手把这份功劳记在国家账上，给咱们的科学家发福利。”
“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赵定国本能的反驳。
“没有万一。”
江辰打断了他。
“将军，您忘了‘烛龙’成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江辰平静地说道，“我将‘天工’的核心系统彻底重构，并接入了‘烛龙’的庞大能源。“”现在的‘天工’，才可谓是没有什么看不到的。”
“在它的监控下，那些所谓的渗透，不过是一场给我们送人头的开卷考试。“”这些‘夜莺’，正好可以变成我们安抚科研人员的免费工具人，一举两得。”
赵定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经验，好像……
有点僵化了。
是啊，在“天工”这种近乎全知全能的监控下，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我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定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我会让国安那边全力配合你的。”
他看着江辰，由衷地感叹：“跟你小子一起干活，真是……太颠覆我这老家伙的认知了。”
“这只是开始。”
江辰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虚拟地图面前。
“将军，金融战的胜利，只是给我们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烛龙’的能源革命是根，但动静太大，全世界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在这期间，我们得再拿出点让他们没法拒绝的东西。”
江辰的眼中，映出无数数据。
“‘神盾’的准备工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下个目标是什么？”
赵定国精神一振。
“对。”
江辰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触碰到了未来的脉搏。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医疗。”
“我们要让癌症、阿尔兹海默症，让所有现在所谓的绝症，都变成能治好的普通感冒。”
“鹰国人用金融收割世界，而我们，要用生命定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