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王的意外暴露引起了一阵风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势力也开始关注起巴基。
【天幕镜头陡然一转,像被谁猛地拽了把,给到了风车村的港口。
几只海鸥落在船舷上,歪着头啄着木板缝里的碎鱼干,被小路飞的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小路飞正急匆匆地往岸边跑,来,跑到船边时他还没喘匀气,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连带着额前的碎发都跟着一颠一颠。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有的滴在沾满尘土的小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有的滑进衣领,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顾不上去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艘停在岸边的海贼船,像只护着领地的小狼崽。
路飞抬眼瞧见了站在船头的乌塔,愣了愣——那粉粉红红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发梢还卷着小小的弧度,像刚从花苞里抖落的花瓣,圆乎乎的脸蛋肉嘟嘟的,嘴角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婴儿肥,被海风一吹,泛着淡淡的粉。
乌塔正低头拨弄着腰间的小围裙,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让他下意识眨了眨眼,像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漂亮贝壳,还是会笑的那种。
但这愣神只持续了一瞬,他猛地想起自己赶过来的正事,立刻把小胸脯一挺,故意压低了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凶些,却还是带着孩童的奶气:“你们这些家伙是海贼吗?赶紧从我们的村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海贼!你们要是不听话,就让你们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喊完还用力挥了挥拳头,胳膊却因为没力气晃了晃,只是声音有点抖,尾音飘得老高,倒不像放狠话,反倒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在“喵呜”示威。
“哈?臭小鬼,你说什么?”乌塔站在高高的船舷上,往下瞥着他,小眉头一皱,鼻尖微微翘着,双手往腰上一叉,恶狠狠的道:“想找架打吗?我可告诉你,我是这艘海贼船船长的女儿!你这样的小鬼,我一个能打几百个!”
她说着还拍了拍胸脯,只是那可爱娇俏的模样,反倒冲淡了几分凶气。
“能打几百个?”路飞眼睛瞪得溜圆,像被吹鼓的鱼泡,黑葡萄似的眼珠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显然被这数字吓住了。
他偷偷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又看了看船上站着的几个海贼,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趔趄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木桩才站稳。
可脸上半点不服输,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我才不怕!我能打一千个!”
“一千个?”
乌塔“噗嗤”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尾还沾着点笑出来的水汽,她歪着头看路飞,像看个说大话的小傻子:“你知道1000个有多少人吗?就敢说这话。我们船上的水手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你打得过来?怕是跑都跑不过吧?”
这时,年轻的香克斯从船舱里走出来,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白净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手里还拿着个红通通的苹果,看到船上船下像两只小猫一样对峙的小孩,他脚步顿了顿,笑着揉了揉乌塔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像个蓬松的粉毛团子:“乌塔,别欺负小朋友。人家可比你矮一个船头呢,你好意思跟他吵?”
又转向路飞,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看你跑得急,是不是我们的船吓到村里的人了?”】
弹幕再次划过。
“噗,居然被‘能打几百个’吓到了,这小子也太蠢了吧!”某北海海贼的弹幕后面跟着个捧腹大笑的表情,毫不掩饰嘲讽。
“哈哈哈,这就是海军英雄卡普的孙子?打几百个都怕?”某海军逃兵出身的海贼逮着机会奚落,弹幕里飘起一串嘲讽的笑,还夹杂着几声口哨,“看来卡普的拳头没教到点子上啊!合着就教了怎么吃仙贝?”
“路飞这小子,小时候就这么蠢萌!”艾斯的弹幕混在里面,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明明怕了还硬撑,后脚跟磕石头那下我可看见了!不过这么小就敢跟海贼叫板,倒是有我弟弟的样子。”
“我想让乌塔小可爱的拳头打我!乌塔打我吧!”
某奇怪的弹幕也冒了出来。
“呜呜呜幼年乌塔好可爱!能够再次见到乌塔实在太好了。粉毛团子本团!叉腰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咪,我心都化了!”某见过小乌塔的风车村大婶的弹幕飘过,后面跟着一串星星眼表情,“!”
“这草帽小子小时候也太好笑了!”某东海商队会计的弹幕接话,“他退那一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要转身跑了,结果还梗着脖子喊‘一千个’,笑不活了!”
……
海军元帅办公室里,卡普看到这一幕也是略微感觉挂不住脸,手在脑袋上挠了挠,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挠得更乱了,像个鸡窝,只能尴尬着打着哈哈。
“路飞这臭小子,居然被这种话吓到了,当初还是缺乏锻炼啊!”他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偷偷弯了弯,嘴角咧得老大,“不过小乌塔真是可爱,粉嘟嘟的,跟玛琪诺小时候似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不愧是我的孙媳妇儿,哈哈哈!”
战国翻了一个白眼,手里的电话虫被他捏得“吱吱”叫,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他就知道,只要一提到路飞和可能的“孙媳妇儿”,卡普这老东西就没个正形。
他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看窗外的军舰,眼不见心不烦:跟卡普这老东西扯这些,只会让自己血压升高。
而红发海贼船上,香克斯和巴基打完招呼后,甲板上的气氛却早没了刚才的轻松。
海风把船帆吹得“哗哗”响,帆布被绷得紧紧的,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吹不散甲板上的凝重。
副船长本·贝克曼皱着眉,指尖敲了敲枪托,“笃笃”的金属碰撞声在甲板上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船长,乌塔和你的关系被天幕这么一播,现在全大海都知道了。那些盯着你的家伙,不管是海军还是其他海贼,肯定会把主意打到乌塔身上,尤其是凯多和玲玲,这两个家伙可没什么底线,说不定现在已经派人去查乌塔的下落了。”
“我们现在就去接乌塔回来吧!”胖子厨师长拉奇鲁急得直搓手:“不管她在哪,咱们把她接回船上才安全!我会给她做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加三层奶油,上面再摆满草莓,保证她吃了就不生气!”
耶稣布靠在船舷边,摸了摸腰间的枪,指腹蹭过冰冷的枪管,眼神冷得像冰,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是啊,船长,就算她还在生我们的气,也得先把人护好。谁敢动她,我崩了他。管他是四皇还是海军大将,子弹可不长眼。”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当年我们出于无奈把他留在那里,没能好好护着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香克斯坐在船舷上,一条腿晃悠着,他手里捏着那只惊喜礼盒,指腹反复摩挲着礼盒上的丝带结。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试过了,在天幕播放前就一直发私聊消息给她,发了不下二十条,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比哭还难看:“她一直没回,应该是还在怪我们当年把她留在那座岛上。”
“当年也是没办法啊,船长。”红发海贼团船医本乡叹了口气,“你也是为了保护小乌塔,才主动承担了‘毁灭音乐王国’的名声,乌塔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香克斯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天幕里乌塔小时候的脸——那时她还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仰着小脸问他“爸爸,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出海唱歌呀”;会坐在船舷上唱他教的歌,跑调了还会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钻,用小奶音嘟囔“爸爸别笑,我下次一定唱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觉得费劲,低声道:“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至少……至少她这些年过得安全。”
香克斯也勉强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可这份担忧没持续多久,就被天幕上新滚出来的弹幕惹得眼神一厉——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果然又跳了出来。
凯多的弹幕带着惯有的蛮横,字里行间都透着血腥味,像淬了毒的斧头:“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嗓门亮,性子也烈,正好我缺个给我倒酒的丫头,这小丫头我就收下了!谁要是敢抢,别怪我一棒子砸烂他的脑袋!”
“嘛嘛嘛嘛~!红发的小崽子?”夏洛特·玲玲的笑声隔着天幕都透着霸道,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长得倒是挺俊,嗓子也不错。要是落到老娘手里,香克斯你就放心吧,老娘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让她给老娘唱唱歌也不错,唱得好就赏她块饼干,唱得不好……就把她扔进糖果屋当装饰!正好糖果屋缺个粉嫩嫩的摆件!”
“蠢货!”洛克斯的弹幕突然冒出来,像一道黑影砸在凯多和玲玲的弹幕上,对着两人骂道,“凯多,玲玲,你们两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欺负个小丫头片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去跟红发打一架!打赢了再说话!别在这丢人现眼,丢我们海贼的脸!传出去都嫌磕碜!”
这位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大海贼倒意外的很讲原则。
“咕啦啦啦——!”白胡子的弹幕似乎都带着震耳的笑声滚了出来,“老船长这话说的不错。凯多,玲玲,你们就这么点出息,就只敢盯着人家一个小丫头吗?有什么过节不敢直接找红发那个小鬼吗?也可以来找我这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子较量较量!”
马尔科紧随其后发了条弹幕:“老爹说得对!谁敢动乌塔小姐,先问问我这双不死鸟的翅膀答不答应!敢伤她一根头发,我烧了他的老巢!”
对于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来说,艾斯是他们的兄弟,路飞又是艾斯的弟弟,那自然也是他们的儿子和弟弟,他们当然要发言支持一下。
白胡子都这样了,路飞正牌的爷爷和爸爸自然也是火冒三丈。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敢动我孙媳妇乌塔一根汗毛,老夫亲自去拆了你们的鬼岛和万国!”卡普的弹幕火气十足,后面还跟着个挥拳头的表情,“到时候别怪老夫不讲情面,就算是战国拦着也没用!”
而此时在革命军总部的龙却有些顾忌,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飘扬的革命军旗帜,眉头紧锁。
毕竟他和路飞的关系还没有被彻底公布,为大众所知,现在若是贸然出头,怕是世界政府和其他势力会更加关注,会给路飞和乌塔带来更多麻烦。
“凯多,玲玲,你们敢动我女儿的话,是已经做好了和我不死不休的准备了吗?”香克斯的弹幕透露着一股一往无前决绝的气势,他已经“抛下”了女儿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威胁到乌塔。
红发的这番话顿时让凯多和玲玲也下意识的偃旗息鼓了,不是说他们就怕了红发,但如果真的和这个疯子不死不休的开战,那也是完全划不来的事。
海滩边的乌塔愣愣的看着天幕,她没想到有那么多人会来主动关心她,尤其是香克斯那决绝的表态,让她的心中又是难受,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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