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短篇小说 > 四合院:从58开始的平淡日常 > 第39章 夜探黑市,易忠海撞破许家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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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死寂一片,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野猫都收敛了声息。

易忠海躺在床上,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身下的褥子似乎变薄了,每一根床板的硬棱都清晰地硌着他的后背,让他辗转反侧,不得安宁。

输了。

一败涂地。

精心算计了几十年的养老大计,先是被傻柱搅黄,再是被许富贵截胡,最后连他赖以为生的一大爷威信,都在刘海中倒台的闹剧中被消磨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一个笑话。

窗外,秋虫的鸣叫声钻过窗缝,尖锐而密集,不再是催眠的曲子,而是无休无止的嘲讽。

“吱——吱——”

一声声,一下下,全都钻进他的耳朵里,啃噬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烦躁。

一股无名火从他胸腔里烧起来,沿着喉咙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坐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老伴平稳的鼾声。

他不想待在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屋子里。

他蹑手蹑脚地摸索着穿上褂子,连鞋带都懒得系紧,像个幽魂,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溜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他要去喝点酒,烈酒。只有那玩意儿才能烧掉心里的憋屈。

穿过几条黑漆漆的胡同,空气里的味道开始变得复杂。一股子汗酸味、劣质烟草的辛辣味、还有食物腐败的馊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只有在夜幕掩护下才敢存在的法外之地——黑市。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几盏在寒风中摇曳的马灯。光线昏暗,恰好能照亮一张张警惕而贪婪的脸,却又不足以让人看清彼此的真实面目。人们压着嗓子,用最低的音量讨价还价,交换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易忠海对这些毫无兴趣。他佝偻着背,双手插在袖子里,目光浑浊地扫过一个个地摊,只想找到那个卖散装白酒的贩子。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突然,一个侧影,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侧影,撞进了他的眼角余光。

他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许富贵!

那个在院里抢尽他风头,处处给他添堵的电影放映员!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易忠海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撤,整个身子都缩进了一根水泥电线杆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他眯起双眼,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身影。

许富贵正缩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和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低声交谈。他的姿态和他平日在院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的他,背脊佝偻,眼神闪烁,像一只正在偷食的老鼠。

那个瘦猴贩子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借着远处摊位的灯光,仔细地点了一遍,然后递给了许富贵。

许富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接过钱,却没有立刻揣起来,而是警惕地扭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确认无人。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用蓝色粗布包裹的东西。那布包被裹得异常严实,方方正正,看得出里面的东西很金贵。

易忠海屏住了呼吸,连心脏的跳动都仿佛慢了半拍。

只见许富贵将布包放在腿上,一层,一层,缓缓地揭开。

当最后一层布被揭开的瞬间,旁边一个卖杂货的摊主正好挑了挑他的煤油灯灯芯,一束昏黄的光线恰好打了过来。

光线照亮了布包里的东西。

也照亮了易忠海骤然紧缩的瞳孔!

瓷瓶!

几件粉彩瓷瓶!瓶身画着仕女图,色彩艳丽,线条流畅,造型精美得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易忠海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在轧钢厂当了一辈子八级钳工,眼力何其毒辣!年轻时跟着厂里的老师傅,没少见识那些从旧社会大户人家里抄出来的宝贝。只一眼,他甚至都不需要上手摸,那独特的画风,那细腻的胎质,还有瓶底那若隐若现的方形款识!

娄家!

这绝对是城南那个大资本家——娄家的东西!

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沌的脑海,将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完整而致命的锁链!

许富贵的婆娘,秦京茹的表姐秦淮茹,正在娄家当保姆!

这些瓷瓶,根本不可能是许家祖传的!

这是赃物!

是秦淮茹从娄家偷出来,由许富贵这个男人负责拿到黑市上来销赃的!

“怦!怦!怦!”

易忠海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沉重而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肋骨。但这不是害怕,这是兴奋,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近乎残忍的兴奋!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点燃,奔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带来一阵阵灼热的战栗。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散散心,解个闷,竟然能撞破许家如此天大的秘密!

这不是运气。

这是老天爷在帮他!是老天爷都看不惯许富贵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亲自把刀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的节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看着许富贵将钱塞进内兜,心满意足地将空布包叠好,然后像所有来黑市的人一样,迅速混入人群,消失在黑暗中。

易忠海没有动。

他在阴影里又站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确认许富贵已经走远,才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悄然离开了这片罪恶之地。

回到家,他反锁上房门。

黑暗笼罩着一切。

他没有开灯,摸到桌边的凳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和火柴。

“嚓!”

火光一闪,映亮了他那张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他点燃一根劣质的卷烟,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灌满肺腑,带来一种近乎痛苦的快感。

烟头的火星在无边的黑暗里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翻腾不休的心绪。

他知道,他手里握住了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将许富贵,将那个让他颜面扫地、让他寝食难安的心腹大患,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王牌!

许富贵那张神气的脸,他在院里耀武扬威的样子,一幕幕在易忠海眼前闪过,所有的屈辱和愤怒,此刻都转化成了冰冷的杀意。

“许富贵啊,许富贵……”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将燃烧到尽头的烟蒂,狠狠地摁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那就别怪我老易……不念这几十年的邻里之情了!”

一场致命的、悄无声息的报复,已经在他心中酝酿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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