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格斯和马克这两个家伙,我太了解他们了。
就凭这两人的本事,根本找不到靠谱的投资标的。
说到底不就是那种听风就是雨、把投资当赌博的货色?
曾几何时我还羡慕过他们这种看似豁达的做派,现在回想起来纯粹是疯子的行径。
就算运气好能蒙对几次,最终结局注定归零。
这两个家伙当分析师的时候,眼睛里也曾有过锐利的光。
只不过在自己的一两次判断失误后,就越来越依赖他人的意见,原本那点本事早就退化得所剩无几。
虽说都是哈佛耶鲁毕业的高材生,如今却成了只顾追逐华尔街浮华的蠢货。
趁两人目瞪口呆的间隙,我又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皮尔森,从今天起我的分析报告不会再共享到工作站。”
没等皮尔森开口,罗德里格斯先跳了起来。
“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我们是一个团队啊!”
“哦?我原以为我们是团队,才想着分享些研究心得帮衬各位。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哎,那天派对上的话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这群人真当我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行,就当是玩笑。但报告共享的事到此为止。”
若觉得我斤斤计较——那就对了。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皮尔森抬手制止了争论。
“陈豪,作为团队负责人,我的职责是带领整个团队走向成功。你难道不愿为团队稍作让步?”
“毫无意愿。请问公司规章里有强制要求团队成员必须共享分析信息的规定吗?”
“那倒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强求。不过今后你的绩效考核将完全依据个人交易业绩。可以吗?”
“当然。另外容我多说一句——若我的报告真对各位有所帮助,按理本该获得相应回报才是。诸位既参考了我的成果,享受了便利,却从未承认过我的贡献,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彻底撕破脸皮后,竟觉得神清气爽。
真是畅快淋漓。
罗德里格斯和马克几乎精神崩溃,戴维急得跺脚,连开支票补偿的话都喊出来了。
皮尔森头痛似的摇着头,把其他三人像赶苍蝇一样轰出了会议室。
他转向我时语气凝重:
“陈豪,这几天你变化很大。你应该清楚,我们雷曼博罗斯虽然重视个人业绩,但团队协作同样是企业的核心价值。”
“是吗?既然团队协作如此重要,那前不久用辞退威胁我的又是谁?”
“哈哈,你该不会真往心里去了吧?当时就说过了,那只是给你一点激励——”
“明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另外,我有个请求。”
“哦?什么请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请为我开通期货/期权交易账户权限。同时申请上调杠杆交易额度。”
皮尔森顿时皱紧眉头:
“听着,陈豪。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才赚了22周就开始提要求?衍生品市场波动太大,不是第二年分析师该碰的领域。”
“若产生亏损,我愿以个人全部激励奖金承担最大赔付责任。请开权限。”
“……我需要考虑。你先出去吧。”
“既然如此,不妨让我提供些背景信息供您参考?”
“说。”
“年底时我参加了马隆家族的宴会。会上戴维父母特意向我引见了您。”
“是、是有这回事。”
“当时马隆先生亲口说——是您主动把我的交易记录拿给他过目的。”
“那、那是……”
“如果我没记错,雷曼博罗斯所有交易员的持仓明细都属于公司机密,严禁对外泄露。难道我记错了?”
“那是上层指示,我也没办法……”
“即便是董事长授意,违反公司规定也不合适吧?需要我向伦理委员会和审计部门确认一下流程吗?”
说到底雷曼博罗斯的董事长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人。
虽然持有些许股份并得到董事会支持,但终究不是实际所有者。若是像持有马隆金融集团过半股权的马隆家族自然另当别论,但职业经理人的处境可就大不相同了。
当然这种事不至于让雅各布董事长受到责难,但他也绝无可能为区区一个副总裁背锅——毕竟像皮尔森这样的副总,公司里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看着对方掩饰不住的慌乱表情,我掷出最后一击:
“请尽快处理我的权限申请。啊,顺便提醒一句——希望今后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持仓情况。万一因为头寸泄露导致亏损,恐怕得麻烦您去和法务部喝茶了。告辞。”
不需要听他的回应。
华尔街这片天地,金钱即权力,业绩即地位。
即便我不摆出这番威胁,他最终也不得不批准我的申请。
现在不过是让这个过程提速些许罢了。
次日清晨,如预期所料——我的CME(芝加哥商品交易所)、NYMEX(纽约商业交易所)交易账户全面开通。
是时候真正闯入野兽横行的期货期权市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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