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玄幻小说 > 冥王在上:他常怨我贪嗔痴 > 第九章 黑白无常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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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鹤优的声音比刚才清楚多了,就是发虚,“我没…没躲。”他指了指自己的虚影,急得虚影都晃了晃,“元神碎了大半,只能借玉养着,离你近点才好得快。”

邹储捡他起来时,指尖碰着虚影,竟不觉得凉,反带着玉的暖。他把玉和少年虚影一起托在掌心:“我知道。”又想起什么,往他虚影上凑了凑,“等你恢复了看我怎么罚你。”

少年虚影猛地往后缩了缩,玉面的红又深了深,连带着桃花干都沾了点淡红的光。邹储在旁认真地说道:“有危险的事让我去做,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鹤优没理他,虚影往他掌心又靠了靠,声音低低的:“暖玉,补魂鼎碎时掉了块碎鼎片,我把它融玉里了。以后你走夜路我可以相伴。”

邹储刚要笑,榻上的女英突然轻哼了一声。众人立刻围过去,见她眼睫颤了颤,竟要醒了。鹤优的虚影立刻往暖玉里缩了缩,只留半张脸在外头,小声道:“我先养着,等女英好了我再出来。”

暖玉“啪嗒”掉回邹储掌心,玉面的桃花印记亮了亮,像是少年红着脸别开了头。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药庐的药草架上,晒得薄荷草泛出清香,暖玉贴着邹储的掌心,温温的,像揣了颗小太阳。

女英眼睫又颤了颤,终是缓缓睁开了眼。刚醒时眼神还有些发懵,望着药庐的梁顶眨了眨眼,才慢慢转过来,先瞧见围在榻边的邹储,声音哑得厉害:“邹储!”

邹储忙俯下身,指尖搭在她腕脉上探了探,确认脉象稳了才松口气,语气放得柔缓:“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不疼?”

女英摇摇头,目光扫过他掌心的暖玉,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木槿寒和墨玖君,才想起先前的事,急着要坐起来:“大人!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沐箐箐赶紧按住她,“女英姐姐你刚醒,别乱动。”

女英这才安下心,却又被邹储掌心里暖玉上亮着的桃花印记晃了眼,愣了愣:“这是鹤优的元神印记?”

话音刚落,暖玉突然轻轻震了震,玉面的桃花印记更亮了些,像是里头的人在应声。邹储低头看了眼玉,指尖摩挲着玉面的浅痕,带着点无奈又软和的笑意:“嗯,在里头养元神呢。”

暖玉像是被他这语气说得不好意思,又往他掌心缩了缩,印记的光淡下去些,却还是没彻底藏起来。女英瞧着这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他倒是机灵,知道借暖玉的灵气养着。”

正说着,墨玖君从药柜里取了瓶丹药递过来:“服下这个,灵力能恢复得快些。”女英接过来道谢,刚要拧开瓶塞,药庐外突然传来几声轻快的鸟鸣,接着是阵簌簌的响动。

暖玉忽然又动了动,这次没躲,反倒往光亮处挪了挪,玉面映着窗缝透进来的阳光,隐约能瞧见里头少年虚影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些。邹储察觉到了,指尖搭在玉上轻声问:“能听见外头的声?”

暖玉轻轻“嗯”了声,声音比刚才又实了点:“我累了。”

邹储收起衣袖,对两位大人恭敬地行礼:“大人可否回酆都?”

该来的终究来了,是时候该说下次再见。

木槿寒依依不舍地看着墨玖君,“殿下是否愿与我同行?”

墨玖君指尖还凝着点未散的寒气,闻言侧头看他,冰刃似的眉梢微挑:“酆都是大人的地界,我去做什么?”话虽冷,却没直接拒了,只把丹药瓶往女英榻边的矮几上一放,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

邹储懂他的意思,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暖玉那玉不知何时静了,想来是鹤优真累得睡了。

木槿寒赤金色的眼尾扫过沐箐箐,见她正蹲在药草架旁翻晒薄荷,指尖捏着片叶子凑到鼻尖闻,阳光落在她发顶,软得像团云。他忽然想起枯井边她指尖变透明时的模样,喉结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只转身往药庐外走:“我去外头看看。”

墨玖君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站在药庐门口的青石板上。晨露刚散,石板缝里钻出几丛碎草,沾着点阳光的金粉。木槿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人界还回得去吗?”

“这次你强制撕破天道咒印,碍着它的事了,往后定要多留心。”墨玖君指尖捻了片落在肩头的桃花瓣,不知哪来的风,竟卷着片昆仑墟的血桃花瓣飘到了这儿。他捏碎花瓣,淡粉的碎末顺着指缝落下去,“你若真要带她回去,安顿好她再做下一步打算。”

木槿寒低笑出声,赤发在风里晃了晃:“好,听你的。”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墨玖君的手腕,那里有道极淡的白痕,是当年替他挡天雷时留下的。“等处理完酆都的事,我去昆仑墟找你。”

墨玖君没躲,只手腕微转,避开了他的指尖,语气依旧冷:“昆仑墟的雪化时,桃花才开。”言下之意,是应了。

药庐里,邹储正给女英喂水。女英喝了两口,目光落在他心口的衣襟上,轻声道:“鹤优大人,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上次去鬼市查案,也是他抢着去探路,回来时元神虚得差点凝不住影。”

邹储指尖贴着衣襟,能感觉到暖玉温温的热度,低低道:“他总说,跟着大帝当差,就得护着大帝。”话里带着点叹,却没半分真要罚的意思。

女英笑了笑,没再说话。邹储望着窗棂,忽然觉得,等鹤优元神养好了,等女英彻底醒透了,等木槿寒从酆都回来、墨玖君在昆仑墟等得不耐烦了,下次再见时,说不定真能坐在无常殿里,再不用提什么补魂鼎,什么赤魂宗。

暖玉在衣襟里轻轻颤了颤,像是也听见了似的。

等女英气息彻底匀了,墨玖君留在药庐帮着照看,邹储才揣好暖玉起身。

木槿寒已在药庐外立了许久,赤发被风拂得微晃,见他出来,只淡淡颔首:“走吧。”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鬼市出口走。晨阳把影子拉得老长,邹储摸了摸衣襟里的暖玉,方才走时玉还轻轻颤了颤,想来鹤优没睡沉,许是在偷偷听动静。他忍不住低笑一声,却被木槿寒瞥了眼:“笑什么?”

“没什么。”邹储收了笑,指尖蹭过玉面,“就是觉得鹤优倒比从前黏人了。”

木槿寒没接话,脚下步子没停。快到鬼市出口时,他忽然开口:“酆都近来不太平。”邹储一愣,就听他继续道,“赤魂宗残党在忘川岸聚了些阴气,先前女英枕下那道符,纹路不止鹤优的元神,还缠着点忘川水的腥气。”

邹储心头一凛:“您是说……红衣姑娘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