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玄幻小说 > 冥王在上:他常怨我贪嗔痴 > 第十章 黑白无常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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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必是人。”木槿寒指尖凝起缕赤金色灵力,在掌心转了个圈又散了,“三百年前赤魂宗总坛被捣时,宗主的魂没入轮回,怕是附在补魂鼎碎片上苟了这些年。这次鼎碎,她的魂该是散了,可残党若拿她的残魂炼邪术,倒是麻烦。”

说话间已出了鬼市,忘川渡口的风带着凉意扑过来。邹储看见渡口停着艘乌篷船,艄公正弯腰系绳,见他们来,忙直起身行礼:“大人。”

上了船,木槿寒靠窗坐了,望着浑浊的忘川水出神。沐箐箐安静的跟随二人。邹储挨着她坐下,把判官笔搁在船板上。

木槿寒冷声问道:“酆都的阴兵已去忘川岸查过了?”

“查了,只拾着些碎符。”邹储指尖敲着船舷。

木槿寒心头一沉。镇魂塔里镇着不少凶魂,若是封印松了…他正思忖着。

邹储衣襟里的暖玉突然热了热,接着传来鹤优细弱的声音:“镇魂塔我去过。上次替女英找药草,绕到塔后看过,石壁上有裂缝。”

邹储忙按住衣襟:“小声些。”又抬头对木槿寒道,“鹤优说,塔后有裂缝。”

木槿寒眉峰微蹙:“看来得先去镇魂塔。”

船行得快,不多时就到了酆都城门。城门守将见邹储回来,忙躬身行礼:“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昨日锁灵塔方向总泛黑气,小的们不敢擅动。”

“见到大帝胆敢放肆?”邹储打断他,城门守将纷纷跪地行礼,“恭迎大帝归来!”

木槿寒径直往城里走,“让阴兵把忘川岸的残党盯紧了,我去锁灵塔看看。”

邹储跟在他身后,穿过热闹的酆都街市,鬼差们见酆都大帝回来,都收了嬉闹,规规矩矩站着行礼。走到锁灵塔下时,果然见塔后石壁裂了道缝,黑气正从缝里往外渗,带着股腐臭。

木槿寒抬手按在石壁上,赤金色灵力涌出去,裂缝旁的黑气立刻被灼得滋滋响。邹储刚要上前帮忙,衣襟里的暖玉突然猛地震了一下,鹤优的声音带着急:“别碰!缝里有刺魂针!”

邹储忙拽住木槿寒的手腕。木槿寒顿住,指尖往裂缝里探了探,果然摸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针,针尖泛着黑,是用阴符的,碰着就缠魂。

“倒是机灵。”木槿寒瞥了眼邹储的衣襟,没再碰石壁,只将灵力聚在掌心,猛地往裂缝上一拍!赤金色火光炸开,刺魂针瞬间化了灰,裂缝也被灵力堵得严严实实。

黑气散了,邹储才松了口气,摸了摸暖玉:“没吓着吧?”

暖玉轻轻颤了颤,没出声,想来是累着了。邹储把玉往怀里又揣了揣,抬头见木槿寒正望着塔尖出神,塔尖的镇魂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大人?”

木槿寒回头看了眼沐箐箐,收回目光转身往塔下走:“回府。”他顿了顿,又道,“让厨房炖点凝神汤。”

邹储一愣,随即应了。

沐箐箐跟着木槿寒往府里走时,她拽着他的衣袖,忽然觉得,酆都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回了大帝府,廊下的幽冥灯正幽幽燃着,路上落了层薄霜,踩上去沙沙响。沐箐箐攥着木槿寒的衣袖没松,直到进了暖阁,见炭盆里火星噼啪跳,才悄悄松了手,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邹储把判官笔搁在案上,刚要吩咐下人去炖凝神汤,就见木槿寒坐进紫檀木椅里,指尖捏着块玉佩摩挲—那玉佩是暖白色的,和墨玖君那块暖玉质地相近,只是上面没嵌灵纹。

“鹤优这身子,怕是撑不住再这么耗灵力。”木槿寒忽然开口,声音比在锁灵塔下低了些,“刺魂针布得巧,偏卡在裂缝最深处,若不是他提醒,我这一下按下去,灵力撞着阴符,他附在玉上的魂怕是要被震散半分。”

邹储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比刚才降了些,软乎乎贴着心口,像怕惊扰了谁似的。“他向来心细,上次在鬼市看补魂鼎碎片,也是他先觉出碎片上有残魂气。”话里带了点不自觉的软。

转头叮嘱沐箐箐:“小殿下等凝神汤炖好了,您记得多喝些。”

木槿寒抬眼瞥他,没接话,只转头对下属吩咐道:“去库房取瓶‘聚魂露’来。”

下属应了声,转身时脚步轻得很。暖阁里一时静下来,沐箐箐蹲在火盆前乖巧地烤火,只有炭盆里的炭块偶尔崩出点火星。

邹储见木槿寒盯着案上的阴符卷宗出神,忍不住问:“大人觉得,赤魂宗残党布刺魂针,是故意引您动手?”

“是。”木槿寒指尖点了点卷宗上的朱砂印,“镇魂塔的裂缝不是自然裂的,是用‘蚀骨咒’磨出来的。

他们算准了我见黑气必出手封缝,刺魂针沾了我的灵力,再借镇魂塔的阴气炼,不出三日就能化成‘勾魂丝’,到时候别说锁灵塔里的凶魂,就是寻常鬼差的魂,也能被它勾走。”

邹储眉梢一紧。怀里的暖玉忽然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点头。他忙按住玉,怕鹤优又耗神听着。

正说着,下属捧着个青瓷瓶回来了,瓶身上刻着缠枝莲纹,瓶口飘着缕淡白的雾。“大人,聚魂露取来了。”

木槿寒没接,只朝邹储抬了抬下巴。邹储会意,解开衣襟把暖玉拿出来,玉上刚才还泛着淡淡的粉,这会儿却白了些,连带着贴在玉上的那缕细弱的魂气都淡了三分。他拧开瓷瓶,倒出半盏莹白的露,小心地滴在玉上。

露一沾玉,立刻化了层薄光。暖玉轻轻颤了颤,邹储分明觉出指尖传来一丝极轻的暖意,像是鹤优在跟他道谢。他忍不住弯了弯唇,又把玉揣回怀里,贴着心口暖着。

这时下人端了凝神汤来,是用忘川边的“安魂草”炖的,汤上浮着层淡绿的沫。邹储刚要接,木槿寒却道:“给她。”

“刺魂针的阴符气沾了些在你袖口。”木槿寒淡淡道,目光扫过她攥过自己衣袖的那处,果然沾着点极淡的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喝了安神。”

沐箐箐捏着衣角,慢慢接过汤碗。汤是温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连带着心里那点总悬着的慌也散了些。

她偷偷抬眼瞧木槿寒,见他正低头翻卷宗,鬓角的赤色头发垂下来,竟没了往日那股拒人千里的冷。

夜渐渐深了,暖阁里的幽冥灯暗了些。邹储怀里的暖玉已经恢复了常温,想来鹤优是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