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玄幻小说 > 冥王在上:他常怨我贪嗔痴 > 第十一章 黑白无常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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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邹储指尖的露还沾着余温,刚滴在暖玉上没半盏茶的功夫,玉身突然迸出层莹白的光,鹤优的身形就在光晕里慢慢凝出来,袖口和衣摆还泛着半透明的雾,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成碎魂。

邹储几乎是立刻扑过去,双臂环住他时,指尖能清晰触到那层虚浮的皮肉,像刚捏就的琉璃,稍用力就会裂开。

鹤优被抱得踉跄了下,仓促间抬手攥住邹储的衣襟,指节泛着浅粉,声音轻得像缕烟:“邹储。”

“别说话。”邹储的声音发紧,喉结滚了滚才压下翻涌的慌,他把脸埋在鹤优颈窝,鼻尖蹭到对方微凉的肌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先稳住魂体,聚魂露的效力还没散,别耗力。”

鹤优乖乖应了声,却没松开攥着衣襟的手,指尖甚至微微发颤。

邹储能觉出,对方贴在自己后背的掌心还带着点虚浮的凉,那是魂体不稳的征兆,方才化形时,鹤优为了凝实轮廓,又悄悄耗了三成灵力,此刻魂气在经脉里晃荡,连带着身形都时不时淡一分。

“答应我。”邹储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些,却又怕力道重了碰碎他,指尖都在发颤,“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想这次那么冲动。”

鹤优的呼吸顿了顿,埋在他肩窝的脸轻轻蹭了蹭,:“我没冲动,她是大帝要护的人,我们理应拼尽全力。”

话没说完,就被邹储抬手按住后颈,轻轻揉了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鹤优能觉出那力道里的疼惜,到了嘴边的辩解突然就咽了回去,只乖乖嗯了声。

“我知道你是担心。”邹储的声音低得发哑,拇指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肤,“可你附在玉上时魂体就弱,化形本就该慢慢来,怎么还敢耗灵力?若是刚才凝形时出了差错,魂飞魄散…”

他没再说下去,喉结却用力滚了滚。鹤优能觉出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也能闻见邹储身上熟悉的皂角香里,混了点极淡的慌,这位平日里总笑着说“有我在”的判官,此刻竟怕得不敢再说下去。

鹤优慢慢抬起手,虚虚环住邹储的腰。他的指尖还泛着半透明的白,触到对方腰腹时,能清晰看见自己的指节在慢慢变淡,却还是固执地往紧了收了收:“我错了。”

这三个字说得轻,却带着十足的软。邹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所有的慌和急,突然就化成了心口的暖。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虚透的发顶,忍不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知道错就好。”

说着,他小心地扶着鹤优的腰,慢慢往榻边挪,榻上铺着早就暖好的软褥,还放着用安魂草熏过的枕巾。刚把人放躺下,鹤优就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点依赖的软:“你别走。”

“不走。”邹储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白的袖口,“我守着你,等你魂体稳了,再带你去忘川边看花灯。”

鹤优点点头,眼睫慢慢垂下来。聚魂露的效力渐渐涌上来,他的身形不再那么虚透,连呼吸都平稳了些,邹储坐在一旁。

俯身时呼吸都放得极轻。指腹先蹭了蹭鹤优的鬓角,替他拂开那缕虚透的发,才低头用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不过一瞬的温软,像晨露沾了花瓣,他不舍地退开,掌心覆在鹤优后心替他稳住翻涌的灵力,喉间低问:“疼不疼?”

鹤优眼尾泛着红,被他盯得睫毛颤了颤,指尖攥着邹储的衣襟晃了晃:“不疼……”声音还轻,却比前日气足了些,尾音裹着点刚醒的软,“就是刚才化形时,总怕散了魂,让你白等。”

邹储喉结滚了滚,正要说话,外间传来轻叩门的声响。沐箐箐端着青瓷碗进来,碗沿飘着白汽,固魂汤的药香混着忘川莲蜜的甜气漫开来,那是木槿寒特意让人在汤里加的,怕鹤优初化形耐不住药苦。

“大人,他醒了?”沐箐箐放轻了脚步,将碗搁在榻边小几上时,目光落在鹤优身上顿了顿。

见他能半靠着软枕坐住,原本虚透的袖口也凝实了些,眼里漾开点笑意:“看来聚魂露当真有用,比昨日看着稳多了。”

邹储点头起身,指尖还不忘替鹤优拢了拢滑落的锦被:“多谢大帝和小殿下挂心。方才探了他的魂息,虽还弱,却比前几日沉实了。”

沐箐箐却忽然后退半步,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晃,撞出细碎的响:“该谢的是我才对。”她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点认真,“此次多谢二位舍命相护,这份情我记着。若是有需,尽管开口。”

邹储连忙侧身避开这礼,眉头微蹙:“小殿下言重了。”他指尖攥了攥袖角,指节泛白,万年前九重天战乱的画面忽然撞进脑海:那时他还只是个刚入冥府的见习鬼差,握着锈迹斑斑的铁锁,眼睁睁看着木槿寒与天道抗衡,自己拼到魂体开裂,最终投入轮回。

“万年前没能守住大帝真身,本就是我们这些旧部的错。”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化不开的沉,“如今酆都大帝归位,护您周全是分内之事,断不敢受‘舍命相护’四个字。”

鹤优在榻上轻轻动了动,后心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抬眼看向沐箐箐,指尖往邹储方向勾了勾:“小殿下不必挂怀。”

沐箐箐直起身,看着榻上二人相牵的指尖,忽然弯了弯唇:“那露留着也是留着,让先生化形才不算浪费。”她转身端起小几上的汤碗,递给邹储。

鹤优喝了两口汤,忽然转头看向邹储,眼尾泛着浅粉:“方才你亲我了。”声音小得像檐角漏下的风,耳尖却红透了。

邹储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嗯。等你魂体再稳些,多亲几次。”

沐箐箐悄悄抬眼,琉璃灯光落在邹储脸上,往日冷硬的轮廓软了大半,眼里的怜爱几乎要溢出来。她低头掩住嘴角忍不住弯得更厉害:“原来铁面的黑爷,也有这样软的时候。”

廊外的风穿过窗棂,带着忘川莲的香。碗里的汤慢慢见了底,暖黄的灯光里,三人间的沉郁氛围,好像都跟着药香里的蜜甜,悄悄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