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都市小说 > 逆光生长:单亲妈妈爆改人生 > 0028 沈聿要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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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对王振彪示意:“派人去查,仔细搜。任何可能藏匿线索的地方,都不要放过。”他要知道她的一切,剥开所有伪装,找到她的核心,然后,彻底掌控。

“是!”

会议室外,士兵们依旧在严密把守各个出口,厂内的工人们被困在车间或工棚里,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这座庞大的工厂,仿佛成了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精密仪器,而掌控开关的,只有窗前那个冰冷俊美的年轻男人。

……

废弃浆纱池底。

黑暗和寒冷是无孔不入的刑罚。林晚紧紧抱着林晓,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却感觉弟弟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那支盘尼西林,她最终还是给他注射了第二支。但这一次,效果似乎远不如前。林晓依旧昏迷,偶尔的咳嗽声如同破碎的风箱,牵动着林晚早已绷紧到极致的神级。

饥饿、干渴、寒冷、恐惧,以及对弟弟病情的无尽担忧,几乎要将她逼疯。

外面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士兵偶尔经过的沉重脚步声和模糊的吆喝声,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脆弱的耳膜,提醒她猎手仍在附近徘徊。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在极致的寂静和黑暗中,人的听觉会变得异常敏锐。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窝棚被翻找时,士兵粗暴的对话,赵贵谄媚的嗓音,还有……沈聿那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声。

这些声音像是幻觉,又像是绝望中大脑产生的扭曲回响。但它们无比真实地加剧着她的恨意。

是他。

是他将她们姐弟逼入这污秽绝地。

是他无视林晓垂危的生命,大肆搜捕,断水断粮。

是他,高高在上,一句话就决定了数百人的自由,只为了满足他那可笑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沈聿……”她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如同咀嚼着淬毒的刀刃,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往日督军府里那些冰冷的凝视、刻意的折辱、以及他看似施舍般的“庇护”,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讽刺,反复凌迟着她的心。

如果……如果能有力量……

她攥紧了那支钢笔,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肉里。顾大夫说,这是武器。

可此刻,她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一把能射出子弹的枪。哪怕只有一颗子弹也好。

黑暗中,她枯竭的眼眶流不出泪,只剩下烧灼般的干涩和恨火。那簇在绝望中燃起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冰冷火焰,愈烧愈旺,几乎要将她所有的软弱、恐惧、甚至对生命最后的眷恋都焚烧殆尽。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似乎透过那条缝隙,透进一丝极微弱的灰白。

黎明将至。

搜捕的脚步声似乎渐渐稀疏了些,但工厂依旧死寂,并未恢复生产。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忽略的窸窣声,从浆纱池入口附近传来!

林晚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止了。她下意识地将林晓更紧地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了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老鼠?还是……士兵发现了这里?

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窸窣声停顿了一下,接着,极轻极轻的、仿佛怕惊动什么似的,两下,又一下,敲击在厚重的铁盖上。

咚…咚咚…

像一个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暗号。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节奏……

她猛地想起,张妈有时来给她送东西,怕被赵贵的人听见,会这样敲窗!

难道……是张妈?!

可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又怎么能突破士兵的封锁摸到这个地方?!

希望如同致命的毒药,让她瞬间眩晕,却又不敢有任何回应。万一是陷阱呢?万一是士兵的诡计呢?

外面的声音停住了,似乎在等待。过了一会儿,一样小东西从那条缝隙里被塞了进来,轻轻落在池底的干涸污物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那窸窣声极其迅速地远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晚在黑暗中僵了很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

她摸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硬硬的东西,还有……一个同样用油纸包好的、更小一点的块状物。

是吃的!一块硬邦邦的饼,还有……一小块黑褐色的、散发着微弱药味的东西?像是甘草或者什么最普通的润喉糖块?

以及,油纸里面,似乎还包着一小片纸张?

林晚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跃出胸腔。是张妈!一定是她!她竟然冒险找到了这里!还送来了救命的食物和……或许是给林晓的一点缓解之物?

那纸条呢?

林晚急切地摸索着那片纸,却不敢点燃任何光亮。她只能徒劳地用指尖感受着,那上面似乎……没有任何字迹?

是怕被发现吗?还是……来不及写?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无字的信号,只是告诉她:还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坚持住?

这微小的、来自外界的连接,像一丝极其微弱的氧气,注入了她即将窒息的胸腔。虽然依旧迷茫,虽然危机四伏,但这一刻,她不是完全孤独的。

她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饼,塞进嘴里,用唾液慢慢软化,然后喂给昏沉的林晓一点点。又将那糖块放在弟弟唇边,希望能缓解他喉咙的痛苦。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握紧了那支钢笔和那张无字的纸条,靠在冰冷黏腻的池壁上。

外面,天光应该已经大亮。沈聿的搜捕或许暂时缓和,但绝未结束。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

恨意如同地底岩浆,汹涌而灼热。

她必须活下去。为了林晓,为了这黑暗中微弱的一丝善意,也为了……总有一天,要将此刻的绝望和屈辱,十倍、百倍地奉还给那个男人!

办公楼里,沈聿听完王振彪对棚户区搜查一无所获的报告,脸色沉静,眼底却积聚着风暴前的死寂。

他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死气沉沉的纱厂。那个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但他能感觉到,她一定还在这里,就在某个角落,用那双染着恨意和倔强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挑战着他的权威和耐心。

“很好。”他忽然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残酷的弧度,“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把这里彻底拆了。我看你能藏到几时。”

“传令:调工程队和军犬过来。今天之内,我要这片老厂房区,变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