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鬼火的角落,最近鬼市的风尚悄然流转——粉丝们不再盯着灵物摊,反倒对着镜子比划起来。
瞧那红衣女鬼,左袖高挽,露出半截霜雪似的里衬;再看那白袍小鬼,右裤腿卷至膝上,底下赫然是条扎眼的朱砂秋裤,活脱脱两尊被馋嘴夜叉啃了一半的红白面人儿。
“这叫‘半红半白’式应援,懂不懂其中玄妙?”赤焰盟的姑娘捏着胭脂盒,正往左颊细细匀染朱砂,右颊却点染着寒星般的银粉,“须得左边蕴穆元帅的飒沓罡风,右边藏杨小将的孤峭霜意,方算摸到一缕神韵!”银甲营的小子们更绝,正拈着针线往素白袍服上缝缀赤红布条。针尖一歪扎进指骨,疼得呲牙咧嘴犹自嘴硬:“此乃‘阴阳相济’!你且看我挑枪之势,左臂须有元帅挥鞭的雷霆万钧,右腰当具小将扎马步的磐石沉稳——哎哎哎别笑,我这叫‘并蒂枪法’!”
老鬼头摊前,昔日抢购“英灵残念”的盛景不再,红绸白缎倒成了紧俏货。一女鬼将半幅赤焰披风裁下,密密缝于素白袍上。行走间,左袂翻涌如血浪,右裾飘摇似寒烟,变成一面双色旌旗。她学着那透明身影的姿势抬手,左臂欲作挥鞭状,右臂欲成持枪势,结果两肘在半空“梆”地相撞,疼得灵体都虚晃了三分:“谁说这架势容易?元帅的烈性与将军的沉静,分明是两股幽冥罡气!”
白袍小鬼们更是疯魔,不知从哪寻来半块陈年朱砂,只管往右脸上涂抹,左脸却固执地保留着银甲营的霜雪标记。他们凑在一起练“同步步”,左腿迈穆桂英的豪迈,右腿踩杨宗保的沉稳,没走两步就摔成一团,白袍红袄缠成了麻花。“都怪你!”“明明是你顺拐!”吵着吵着,突然发现彼此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了半红半白的形状,顿时消了气,互相搀扶爬起来拍着对方的肩膀笑:“哎,影子像了!”
工坊里的“鬼才”们也顺势转舵,潜心研制“双色灵容罩”。左边描摹穆桂英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右边勾勒杨宗保的清俊轮廓,冷冽如霜。中间留道缝,刚好露出鼻子。有个粉丝戴面具戴太久,摘下来时左边脸僵成了怒目,右边脸却笑成了月牙,说话都带着颤音:“完了,我这脸成‘意念杂交’了!”
空地上的才艺比拼更是彻底歪了楼。赤焰盟女鬼们跳起“半红半白霓裳舞”,左腕缠绕赤焰绸,右臂舞动银枪缨。一个旋身,红绸与枪缨便痴缠一处,绞作一团理不清的胭脂雪线。银甲营的乐队更绝,骨笛吹半段穆桂英的《破阵曲》,突然拐到杨宗保的《四郎游》,吹得魂鼓都懵了,节奏乱得稀碎。
高潮时,那红衣女鬼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左边腿踢元帅劈鞭,右边胳膊却摆出小将持枪的架势,结果在空中打了个趔趄,幸亏被底下的白袍小鬼一把托住。那小鬼左手扶她腰,右手却比了个挥鞭的手势,两人落地时缠成一团,红袄白袍滚作双色球,引得围观的鬼客们拍着骨灰坛叫好:“这才是真·并蒂莲!”
更有伶俐鬼高举一方特制灯牌,左半绘烈焰披风猎猎,右半描寒霜银甲粼粼,中间以幽幽磷火拼出个“囍”字。灯牌刚举起来,就被风刮得转了圈。赤红的光晕泼洒在白袍上,霜白的清辉映照在红袄间,倒似给这满场荒诞不经的模仿秀,盖上了一枚幽冥认证的滑稽印章。
阴影里,那对半红半白的透明身影正看得直乐。左边的红披风影抖了抖,右边的白袍影肩膀颤了颤,交叠处的光团晃啊晃,像颗憋不住笑的糖。
“你看那小鬼,”左边的红唇弯了弯,“把红绸缠在枪上,倒像是咱俩的影子打了个结。”右边的嘴角挑了挑,白袍影上的甲片叮当作响:“还有那个摔成球的,比咱俩上次在幽冥台的舞姿还乱——不过,倒挺像那么回事。”
粉丝们的模仿还在继续,有的将朱砂靴套左脚、霜雪履蹬右脚,走路一瘸一拐;有的擎着半红半白的阴阳扇,扇动时左翼带出草木烽烟,右翼卷起枪尖寒芒。淡蓝鬼火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地上,赤红的一半与霜白的一半悄然重叠、晕染,竟真如两枝并蒂而生的幽冥奇花,在忘川河畔无声绽放。
老鬼头叼着旱烟袋,烟锅里的鬼火明明灭灭,他幽幽一叹:“如今的鬼崽子,追星追得连自家魂儿姓甚名谁都抛到九霄云外了——”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阴影里那对朦胧光影,咂咂嘴,“不过嘛,能把这点念想折腾得如此活色生香,倒比我那些‘英灵残念’的死物……更熨帖魂灵。”
可不是嘛,你看那红衣女鬼与白袍小鬼,正互相帮对方整理衣服,红绸缠上银甲的刹那,阴影里的透明身影轻轻碰了碰指尖,鬼市的风突然软了,带着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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