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短篇小说 > 北宋包工头:召唤梁山好汉造巨城 > 第107章 马场下面,是万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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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立于坡顶,目光如铁,凝视着脚下这片被百骑日日践踏的荒原。

马蹄翻飞,尘土冲天,官军旗号猎猎作响,铁甲铿锵,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生生踩进地狱深处。

可就在那层层压实的黄土之下,关胜的警示犹在耳畔——“地下三丈,兵戈未散……杀气凝而不散”。

“这不是马场。”林川低声,指节捏得发白,“这是坟场。”

吴用羽扇轻摇,眉心微蹙,罗盘指针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几欲脱手飞出。

“地脉郁结如死结,阴气锁喉,非自然之象。此地必有大量血骨镇压,且……”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是被刻意压住的。”

话音未落,阿满突然浑身一颤,双膝跪地,十指深深抠进泥土。

他眼白翻起,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片刻后,他猛地抬手,在地上疯狂划动——

一道道笔直的沟壑迅速成形,排列整齐,如军阵列队。

“跪着……他们都跪着……”阿满声音嘶哑,像是从地底传来,“头朝北,手绑背后,颈后插铁牌……刻着……‘降寇林冲部属’……”

林川瞳孔骤缩。

鲁智深一拳砸向身旁石桩,轰然碎裂!

他怒目如炬,须发皆张:“狗官!竟拿我梁山兄弟的头颅垫马蹄?!他们不是贼!他们是被诱降的义士!”

胸中怒火如岩浆奔涌,林川却死死压住。

他不是莽夫,此刻强攻,只会落得“冲击军营、图谋不轨”的罪名,前功尽弃。

“退。”他咬牙下令,“先退。”

次日清晨,林川亲赴军营,持州府文书,请求疏浚军马饮水渠,理由冠冕堂皇:“久旱不雨,马病频发,恐疫起于水。卑职愿效劳,引山泉活水,润泽军营。”

守将冷笑一声,将文书掷地:“尔等包工,敢动军务?滚!”

林川低头拾起文书,脸上无怒无怨,拱手而退。

三日后,匠人们开始在演武洼外围挖浅沟,埋竹管,引山泉缓缓渗入干裂土壤。

官军嗤笑:“一群蠢匠,妄想种草?”林川只笑不语,命人广撒草籽,称“生态润土,利军马久居”。

暗地里,他召来鲁智深,夜入上游蓄水潭。

“沉棺。”林川下令。

十口废弃棺材,内填腐肉、死畜,由鲁智深以“神力搬移”缓缓沉入潭底淤泥。

腐臭悄然蔓延,水色渐浊,泛起暗绿浮沫。

七日后,马群躁动,嘶鸣不止,拒饮潭水。

军医查不出病因,守将焦头烂额。

林川再度登门,神色诚恳:“卑职有一法,可清淤除秽——‘闷爆法’。炭粉埋底,引火气自下冲浊,污物尽出,水自清。”

守将半信半疑,但别无良策,准了。

爆破当日,林川亲临现场,监督炭粉填埋。

众人只见他在潭心设爆点,撒炭封泥,一丝不苟。

无人察觉,三尺之外,另有一坑——深两丈,内填空陶瓮数十,层层叠叠,夹以松枝干草,引火线悄然外延。

火起。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地面震颤,陶瓮接连爆裂,声浪如地底雷鸣,滚滚扩散。

马群惊嘶,铁蹄乱踏,驯马官勒不住缰绳,百余战马发狂般冲入演武洼中央,横冲直撞,硬生生踏塌大片硬土,裂出蛛网般深沟。

“就是现在!”林川一声令下。

百名匠人如狼似虎冲入塌陷区,铁镐齐挥,土石飞溅。

表层黄土被迅速刨开,露出其下灰黑色淤泥——再往下,铁锹突然撞上硬物。

“咔!”

一声闷响,铲头折断。

林川亲自上前,蹲下,用手扒开泥土。

一具白骨,半埋于土,头颅朝下,颈后赫然插着一块铁牌,锈迹斑斑,字迹却仍可辨——

“降寇林冲部属,永镇不赦。”

全场死寂。

鲁智深双目赤红,一拳砸地,轰出三尺深坑,更多尸骨暴露——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皆呈跪姿,手绑背后,铁牌如林,仿佛整支军队被活埋于此,头颅为基,血肉为壤。

“他们……没反。”吴用声音发颤,“是被骗降的……然后,被灭口。”

林川缓缓站起,指尖沾着泥土与碎骨,心如刀割。

他抬头望天,北斗隐现,星光黯淡。

就在此时,阿满突然跪地,抱头惨叫:“疼……太多了……他们的恨……压不住了……”

他眼角渗血,指甲深深抠进手臂,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陌生军令:“……列阵……跪接诏书……不得拔刀……”

林川心头一凛——这是英灵记忆在反噬。

他正欲上前,吴用却已踏步上前,立于尸坑边缘,罗盘高举,口中低诵《往生咒》。

指针缓缓转动,忽然定住,直指地心。

刹那间,坑底泥土微微震颤,仿佛有东西在苏醒。

一道微弱却刺目的血光,自地缝中悄然升起,直冲夜空——

与北斗第七星,遥遥呼应。

吴用立于尸坑边缘,罗盘在掌心嗡鸣如泣,指针死死咬向地心。

他口中《往生咒》声愈急,唇齿间竟渗出淡淡血丝——那是魂力反噬的征兆。

忽然,地底血光冲天而起,如赤蛇破土,直贯夜穹,与北斗第七星遥遥交映,竟似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猩红锁链。

“不好!”关胜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自虚空中迸出,铠甲未着却气势如山,“怨气已通星宿,英灵将乱!林使——速立信义柱!否则我等将被怨念吞噬,永堕黄泉!”

林川心头一震,目光扫过满坑白骨、铁牌森然,耳边似有千军万马在无声呐喊。

他没有半分迟疑,猛一挥手:“抬杉木桩来!最长的那根!”

匠人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却仍咬牙扛来工地压箱底的百年老杉——二十三尺长,合抱粗,本是为“天下第一城”主殿承重梁所备,如今却被林川一声令下,削去枝桠,斩断顶端,只留笔直一柱。

“刷血泥!”林川亲自执刷,将糯米灰浆混以朱砂、雄黄、鸡血调成的暗红泥浆狠狠抹上木身。

那是他从现代带回的记忆——生石灰遇水发热可杀菌,糯米增强粘性,朱砂辟邪镇煞,这是科学与玄术的融合,是他作为穿越者最后的倔强。

他立于坑口,双臂青筋暴起,吼声撕裂寒夜:“今日我林川,代梁山七百亡魂立碑——不求封侯,但求见天!”

义柱轰然插入尸坑正中,正对北斗。

刹那间,血光剧烈翻涌,仿佛地底有巨兽挣扎。

那光柱猛地收缩,如被无形之手攥紧,竟顺着杉木纹理缓缓爬升,最终汇入柱顶朱砂符印。

北斗第七星骤然一颤,光芒微敛,天地重归幽静。

风停了。

尘落了。

连鲁智深粗重的呼吸都轻了下来。

吴用踉跄后退两步,罗盘“啪”地裂开一道缝,指针停转。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厥的阿满,孩子嘴角溢血,十指蜷曲如钩,口中呢喃不断:“师父……我看见你站在雪地里……枪尖滴血……火光映着雪,你在笑……你说……‘我终于……不是罪人了’……”

吴用眼眶骤热,一把将阿满搂进怀里,声音发颤:“那是风雪山神庙……林冲死前最后一夜。他不是死于高俅之手,是死于天下不公。”

林川缓缓跪地,指尖抚过一具尸骨手腕上的麻绳勒痕。

他没哭,只是将那截断绳缠上义柱底端,低声说:“你们没反,你们只是信了朝廷。”

夜尽,天光微明。

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如铁铸:“明日,运三千青砖来。”

众人屏息。

“我要在这马场中央,修一座‘无名碑亭’。”

“让他们,堂堂正正地,晒一回太阳。”

话音落下,英灵簿在林川识海中轻轻一震——林冲之名,金线缠绕,已至三分之二,指尖微动,似在挣扎抬头,仿佛即将挣脱宿命的枷锁。

而远方官道尘烟初起,一队铁甲疾驰而来,旌旗未展,杀气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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