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念山月 > 第二十二章 :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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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雨谓之的同生之法,稍有不慎就会双双丧命。

如此冒险之事,确不可听幸雨空口白牙。

见他存疑,幸雨心下一横,“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

“我不求公子费心费力,家族众人尚不明确我所为,必然会出手阻止,我晓得二位神通广大,我以双生花作为交换,只求二位为我护法,控制住阻挠的族人,为此,幸雨在此叩谢二位!”

说着就要磕一个响头,怀谷不喜受人跪拜,抓着他胳膊将人连拖带扯的拉起来。

“不必行此大礼,我心中尚有疑问,你既不肯说,那我便自己去寻,此事我需勘察汽车,才能给你答复。”

他们能来桃花村就是因为双生花,如今这东西就在幸雨手里,封岩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辞了幸雨,封岩还是没忍住问了两句,“你打算怎么调查?话都说这么清楚了,为何还不信他?”

二人一路无言,听到封岩问话才把怀谷从思绪中拉回。

抬眼瞅见他们已经到了住宿地,怀谷揉了揉拧紧的眉心。

“太多费解的地方,若是折翼诅咒,他大可等到及冠礼时说出来让我们帮忙,偏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哄骗我们巫族遗址有可能存在双生花,哄骗幸雨前去,用种魂术引出黑白无常,将幸川的事、家族秘辛摆上明面,我实在摸不透他背后的动作。”

封岩虽然想过这些,但思来想去左右不会威胁到他和怀谷的性命,私见幸雨也不过是看在双生花的份上。

怀谷竟不着急这双生花,那他吃饱了撑的着急做什么。

夜色褪去时,桃花村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

怀谷推开门时,冷意裹着潮湿的桃花香扑面而来,沾在脸颊上,像极细的冰粒在蹭。

他和封岩自搬来后就不在一个院子,商议事情没有那么方便。

正要去找人,目光一仰,见院中一小屋的青瓦上大剌剌坐着一个人。

封岩紫衣下摆胡乱塞在腰带里,头发也翘着一缕,活像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模样。

“磨磨蹭蹭的。”封岩的声音隔着雾飘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翻身从屋顶跳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时轻得没声,只有紫衣扫过地面,带起几片沾雾的落叶。

怀谷脸上露出不悦:“客不攀主屋,此举不雅。”

封岩不乐意听:“谁跟你们神族似的,破规矩那么多,快走,明日便是及冠礼夜,是救两个还是看着一个人死,我想你心中应该有答案,我一大早就来这儿等你,入定入了迷,起这么晚?”

他一边絮絮叨叨,怀谷却早已正装出了门,这些碎话一句不搭理。

两人沿着巷口往外走,晨雾把青石板路泡得发滑。

村里只有几家的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白烟,在雾里散成淡灰色的丝。

“再起晚些,等会儿太阳出来,雾散了,村民看到我们去遗址,又要嚼舌根。”

巫族遗址的雾越来越浓,连身前三尺外的路都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辨认方向。

荒林里的枯枝斜斜地伸出来,枝桠上挂着的蛛网沾了雾,像一串串透明的珠子,风一吹就晃,偶尔有露珠滴落在颈间,凉得人一激灵。

两人周身凝出一道薄盾,把缠人的雾和枯枝都挡在外面,怀谷则祭出一缕净灵火,金色的光在掌心跳动,勉强照出脚下的路。

地上的野草长得半人高,草叶上沾着未干的露珠。

封岩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捻起一片沾血的草叶,“圣子大人在这儿,居然还有人杀人?”

他把草叶递到怀谷面前,一股带着腥气的邪气飘过来。

怀谷的指尖顿了顿,净灵火的光芒暗了暗:“这是,魔族的血。”

他抬头看向荒林深处,雾气最浓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巫族遗址的石柱轮廓,“看来他也在遗址里,我们得快点。”

怀谷将叶子拿在手里瞅了瞅,煞有介事道:“应该是上次那只小魔让我给打成这样了。”

怀谷睨了他一眼,继续走。

凡间的灵气没有神族和万念山澎湃,在这里连瞬移和日行千里都有些困难,御剑又太过扎眼,这一步步走得实在有些慢。

穿过荒林时,雾终于淡了些。

巫族遗址的残垣断壁在晨光里露出来,巨大的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地上,有的断成两截,断面处还留着斧凿的痕迹。

有的石柱上刻着模糊的巫族符文,符文里渗着黑色的痕迹,像是干涸了几百年的血,风一吹,符文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遗址中央的祭坛塌了一半,碎石头堆里长着齐腰的野草,草里藏着几只灰褐色的虫子,一有人靠近就飞快地钻进去,只留下满地的虫洞。

“这地方还是这么晦气。”封岩皱着眉,把爬过来的虫子都烧成了灰。

怀谷指了指遗址西北角的一间破屋。

—那就是上次藏着古籍的祠堂。

祠堂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轴上的铁锈掉了一地,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巨响,像是要散架似的。

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怀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灵力在面前凝成一道屏障,挡住飘过来的灰尘。

祠堂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书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有的已经塌了,散落的古籍堆在地上,被老鼠啃得满是破洞,有的书页上还沾着虫蛀的痕迹,一碰就碎。

怀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相对完整的书。

书页泛黄发脆,他的指尖刚碰到纸边,就有一小块纸渣掉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了粉。

他只能用灵力轻轻托着书页,一页页地翻,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文字。

这些都是巫族的古文,记载着诅咒和阵法都是巫族千百年的基业,有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凭着上下文猜测意思。

“你慢点儿翻,别把书都翻碎了。”

封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点没有帮忙翻找的意思。

看似在看热闹,实则目光一直扫着祠堂的角落,匕首在腰间轻轻晃着。

他看着怀谷蹲在地上的背影,青衫的下摆沾了灰尘,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这神族有时候也挺轴。

为了两个凡人的事,跑这么晦气的地方来翻破书,要是换了他,直接把幸雨抓过来逼问就是了。

怀谷没理会他的抱怨,继续翻找着。

他从左边的书架找到右边,一本本古籍在他手里过了遍,有的书里夹着干枯的草叶,有的夹着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零碎的字,却都和折翼诅咒无关。

有一本被烧焦的书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书的封面已经烧没了,只剩下中间几页还能看,书页边缘发黑发脆。

上面画着模糊的阵法纹路,和幸雨后院的阵法有几分相似,只是纹路更复杂。

幸雨画的应该是修改之后的精简版。

“找到了!”怀谷的指尖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