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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等舱的舷窗比较安静,江念雨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合同条款,忽然听见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徐垚正把一条羊绒毯往她身上盖,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睡着了容易着凉。”他的声音轻轻地柔软地触碰别人的心,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为了赶早班机,他凌晨四点就起来给她煮了姜茶,说“Y国天气凉,预防感冒”。

江念雨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闻到上面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她惯用的洗衣液味道,看了是徐垚自己准备的“你哥嫂那边,不用特意打招呼。”她合上平板,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我应付商业场合的经验,比你多得多。”

徐垚的耳尖红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杨桃,里面是切好的五角星,颗每一片大小都一样:“长途跋涉很累,吃点东西”

杨桃的酸在舌尖散开时,江念雨忽然想起高中时,他总在早读课偷偷塞给她一颗糖,说“含着提神”。那时的糖纸是透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见里面裹着的彩色糖粒,纸还能用来折千纸鹤,可惜徐垚教了很多遍她始终没能学会。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Y国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徐垚的哥哥徐明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出口处挥了挥手,身边的洛宁穿着米白色风衣,笑容明媚得像向日葵。

“念雨是吧?”洛宁上来就给了她一个拥抱,香水味是清新的柑橘调,“阿垚这小子,电话里把你夸上天了,说你又漂亮又能干。果然是啊,比天仙还胜几分”

徐垚在旁边咳了一声,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嫂子,说正事。”

“正事就是欢迎你啊。”洛宁笑着拍他的胳膊,转头对江念雨说,“先去酒店放行李,晚上回家吃饭,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阿垚说你爱吃。”

车子驶过泰晤士河时,洛宁忽然指着窗外的摩天轮说:“那是伦敦眼,晚上亮灯的时候特别美。阿垚小时候总说,要带喜欢的人来这里看夜景。”

江念雨的目光顿了顿,看见徐垚正对着窗外发呆,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柔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的银戒,那枚戒指的款式,和她首饰盒里的旧戒几乎一模一样。

到了酒店,徐明把一个丝绒盒子塞进江念雨手里:“见面礼,不算贵重,别嫌弃。”盒子里躺着条月光石项链,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把碎掉的月亮藏在了里面。

“太贵重了洛总,我只是他的一个上司”江念雨想推回去,却被洛宁按住手:“江总我们也知道您平日里对阿垚没少照顾,爸爸妈妈去世得早,这孩子是我一手一脚带大的,这些东西就该让我这个嫂子来准备。”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江念雨心里清楚,这份礼物的意义。打算到时候再还给徐垚,他不要的话大不了就折现给嘛

徐垚在旁边急得差点跳起来:“嫂子!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

“你这孩子”洛宁挑眉,“谁上次视频说‘江总对我特别好’,要好好跟着干的。这会还不好意思了”

江念雨看着徐垚窘迫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手里的项链烫得厉害。月光石贴着掌心,像颗跳动的心脏,带着点微颤的温度。

徐明的别墅藏在郊外的森林里,院子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空气里都是甜香。客厅的壁炉上摆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徐父徐母抱着个小男孩,男孩手里攥着个银制的小勺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是阿垚五岁的时候,”洛宁指着照片说,“非要抢他妈妈的戒指戴,结果卡在手指上取不下来,哭了一下午。”

徐垚的脸瞬间红了,转身往厨房跑:“我去给嫂子打下手。”

江念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时,也曾偷偷戴过奶奶给的银戒,结果被他发现,红着脸说“女生戴这个好看”。那时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和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晚餐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松鼠鳜鱼冒着热气,连汤碗里的葱花都摆得整整齐齐。洛宁给江念雨盛了碗汤:“尝尝这个乌鸡汤,加了花旗参,补气血的。”

徐垚在旁边不停给她夹菜,糖醋排骨堆了小半碗,说“多吃点,你太瘦了”。徐明看着这一幕,忽然放下筷子:“阿垚,下周跟我去公司看看?影视后期那块,正好缺个负责人。”

徐垚的动作顿了顿:“哥,我喜欢配音。”

“配音能当饭吃吗?”徐明的语气沉了沉,“爸妈走后,公司里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笑话?你不回来帮忙,想让外人把徐家的产业吞了?”

“我……”徐垚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洛宁赶紧出来打圆场“阿垚才刚来,你说这些干嘛。”又转头对江念雨讲“我们就阿垚这一个孩子,就想着趁我们还没退休多教他点。”

“徐总洛总”江念雨忽然开口,“徐垚在配音领域的天赋,业内有目共睹。《回响》的男主配音,已经入围了最佳配音奖。”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明身上,“他很聪明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的,他有能力做好。”

徐明愣住了,随即笑了:“有江总带着你小子,我们也放心。行吧,我不逼你,但公司的事,你也得多上心。”

饭后徐明拉着徐垚去书房谈事,林薇和江念雨坐在花园里喝茶。“阿垚这孩子,”洛宁叹了口气,“爸妈走的那年,他才七岁”她转过头,眼里带着期许,“念雨,我从心底来讲想让他多成长点,但又怕他接受不了。你年纪轻轻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我也很欣赏。但玩闹的事总归是不宜长久,我应该是年纪大了,最盼着孩子们稳定着。我看着那小子对你也挺上心的,你能看在嫂子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吗?”

江念雨的指尖划过茶杯边缘,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徐垚试音前紧张得发抖,却还是硬撑着说“没事”;想起他把过敏药塞进她手里时,说“记得吃”;想起他在游艇上,笨拙地替她别头发时,指尖的微颤。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散落在时光里的珍珠,被她小心翼翼地收着,却不敢穿成串。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说不准的事情太多了”江念雨避开洛宁的目光,看向远处。

“是”洛宁笑了,“你考虑得很周全”她没有明确的拒绝也就是同意的意思吧,这姑娘的确不错,不确定的事不轻易承诺,只是少了点圆滑,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徐垚从书房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了他一层温柔的滤镜。

谈完生意的第二天,徐垚说要带江念雨去个地方。车子驶出市区,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别墅前,铁艺大门上缠着紫色花,像幅印象派的画。

“我爸妈以前住这儿。”他推开大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时光,“他们走后,我每年都会来几次,家里的老人我都没换,还有点熟悉的气氛。”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格子毯,茶几上摆着个陶瓷猫摆件,和江念雨书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不必多问江念雨也知道。她走到二楼的卧室,推开门时愣了愣——窗帘是她喜欢的雾霾蓝,床头柜上摆着她惯用的白茶香薰,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保护程序是她公司的logo。

“我问了你助理你的喜好。”徐垚站在门口,浅笑地看着,“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她翻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小说,都是她喜欢的作者。最底下压着张便利贴,是徐垚的字迹:“她看书时喜欢喝冰美式,记得准备”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层金边。江念雨看着便利贴上的字,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她总在晚自习时看推理小说,徐垚就坐在旁边,替她把老师的视线挡着,说“看完这章就学习”。

晚上徐垚在厨房做饭,江念雨靠在门框上看。他系着条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是她上次在公司年会上抽奖中的,当时觉得幼稚就随手放在了办公室,没想到他收了起来。

“需要帮忙吗?”她看着他熟练的忙碌在厨房里

“不用,”他头也不抬,“你坐着就好,很快就好。”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虾仁豆腐、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冬瓜蛤蜊汤,都是清淡的口味。他给她盛了碗汤,眼里带着期待的光,“尝尝?”

蛤蜊的鲜美在舌尖散开时,江念雨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些年她习惯了应酬时的觥筹交错,习惯了独自一人吃外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温情”的感觉了。

“晚上喝点酒?”她放下汤碗,忽然提议,“我会调点酒”

饭后,他播放摇滚月,噪杂的声音伴随着酒柜里的威士忌冒着寒气,江念雨的手指在摇酒器上翻飞,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徐垚坐在对面看,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这杯叫‘雨落星辰’。”她推过去一杯蓝色的酒,杯口装饰着片薄荷叶,“加了蓝柑橘糖浆”

徐垚抿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醺的暖意。江念雨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仰头喝着酒,喉结滚动的样子看得他心跳加速。

江念雨又从酒柜里取出冰桶,金属桶身碰撞出清脆的响。她戴上丝绒手套,指尖掠过冰格时带起细碎的白汽,将凿好的方冰一块块码进摇酒器,动作利落。

“喜欢酸一点还是甜一点?”她侧头问,发梢随着动作滑落肩头,扫过锁骨处的蓝宝石项链,蓝光在暖灯下忽明忽暗。

徐垚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摇酒器的手上——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指节分明,握着金属器身时泛出淡淡的粉。“都好”他的声音多了几分随性,视线却移不开她手腕上晃动的银链。

江念雨笑了笑,转身从酒架取下瓶琥珀色的威士忌,标签上的年份漫漶不清。她倾斜瓶身,酒液顺着吧勺的弧度滑入摇酒器,琥珀色的液体撞上冰块,激起细密的泡沫,像把碎金撒进了雪堆。

她屈指敲了敲糖浆瓶,玻璃塞子弹出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糖浆坠落在酒液里,晕开一圈圈淡蓝,像把夜空揉碎了沉进去。

接下来是柠檬汁。她取了颗黄澄澄的柠檬,指尖抵住蒂部轻轻一旋,水果的清香瞬间漫开来。锋利的水果刀在她掌心转了个圈,刀刃精准地切入果皮,白色的筋络被利落剔除,只留下饱满的果肉。挤压的瞬间,金亮的汁水顺着滤勺滴进摇酒器,带着点微酸的气息,中和了酒的烈。

“最重要的一步。”她将摇酒器扣紧,双臂抬起时,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她手腕发力,摇酒器在掌心划出流畅的弧线,金属碰撞的声响带着节奏,冰块撞击器壁的脆响像是藏在声浪里的鼓点。

徐垚坐在对面的吧台凳上,看着她手臂肌肉线条,纤细而有力的手腕,看着摇酒器旋转时,她发梢扫过颈侧的痒意,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空气里酒液的醇香、柠檬的清爽、冰块的冷冽混在一起,酿出种让人微醺的气息。

大约半分钟后,江念雨停下动作,将摇酒器的顶端对着滤冰器,琥珀色的酒液混着淡蓝的光晕缓缓流出,像把融化的星河注进高脚杯。她取了片薄荷叶,指尖捻着茎部转了两圈,轻轻拍了拍,薄荷的清凉气息瞬间炸开,然后将叶片贴在杯口。

“尝尝这个‘星子落水’。”她把酒杯推过去,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

徐垚接过酒杯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顿。他低头抿了一口,威士忌的醇厚裹着柠檬的微酸,尾调泛着蓝柑橘的清甜,像把夏夜的风揉进了酒里。

“好喝吗?”江念雨托着下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杯底晃动的光斑。

他刚要说话,却见她又取了只矮杯,往里面堆满碎冰,倒了半杯金酒,加了片青柠,最后用苏打水注满,气泡在杯口滋滋地冒。

“这个是‘青柠气泡’,给不胜酒力的小朋友。”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

徐垚的耳尖缓缓变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爽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时,他看着江念雨给自己调了杯深红色的酒——樱桃利口酒混着伏特加,杯口沾着圈白糖,像把凝固的晚霞盛在了里面。

她仰头喝酒时,喉结轻轻滚动,酒液沾在唇角,被她伸出舌尖舔掉,动作带着点不经意的慵懒。徐垚忽然觉得,今晚的酒或许太烈了些,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的人,比杯中的酒还要让人上头。

他们细细品味着,享受这种安静的气氛。

江念雨的头靠在他手臂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酒意渐渐涌上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手腕的银戒,正微微发烫。

夜色漫进房间,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江念雨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徐垚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在诉说一个藏了七年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徐垚带江念雨去了家藏在巷子里的猫咖。店主是个白发老太太,看见徐垚就笑着用中文说:“欢迎你徐垚先生”

一只黑猫从架子上跳下来,熟稔地蹭徐垚的裤腿,尾巴卷住他的手腕。他弯腰抱起它,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这个煤球,我大三时来Y国交换,总来这儿喂它。”

江念雨刚伸出手,煤球就用头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它喜欢你。”徐垚拿出手机拍照,镜头里的江念雨眯着眼笑,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以前总一个人来?”她摸着煤球的毛问,指尖能感觉到它柔软的皮毛。

“有时也带同学”他点头,“那时候压力大,新转来,配音总被老师骂,就来这儿待一下午。”他没说的是,每次来都会点一杯冰美式,那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咖啡,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从猫咖出来,江念雨看着街对面的夜店,忽然眼睛一亮:“去看看?”

徐垚愣了愣,看着闪烁的霓虹吞了吞口水:“我……不太会玩。”

“我教你。”她拉着他的手跑过马路,手腕上的银链和他的银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像首轻快的歌。

夜店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彩色的灯光在人群中跳跃。江念雨递给她一杯绿色的鸡尾酒:“这个叫‘精灵之吻’,很清爽。”

徐垚抿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她笑着拍他的背,转身跟着音乐摇晃身体,长发在灯光下划出好看的弧线。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江念雨很陌生,是鲜活的散发出动人的气息——不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冷静果决的江总,而是个鲜活灵动的女孩,眼里的光芒比霓虹还亮。

有个金发帅哥过来搭讪,用英文:“美女,能请你跳支舞吗?”

徐垚下意识地挡在江念雨身前,回答道,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展现出强烈的占有欲。

江念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舞池中央:“别发呆,跳舞啊。”

徐垚的舞步很生涩,总是踩到她的脚。他紧张得满头大汗,她却笑得前仰后合:“没关系,我以前也看到过别人总踩到,被舞伴骂‘笨手笨脚’。”

“那聪明的江总来教我吧”徐垚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酒意的微醺。

江念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的认真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从夜店出来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徐垚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自己只穿件单薄的衬衫。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丝毫没影响他眼里的光。

“去看电影吗?”他忽然问,声音带着点期待,“附近有家影院,在顶楼,能看夜景。”

影院播放着老掉牙的爱情片,男女主在雨中拥吻的画面,像极了此刻的他们。江念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混合着他惯用的洗衣液香,忽然觉得格外安心。

“你说,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划过漆黑

“会的。”

电影散场时,雨已经停了。顶楼的露台上,伦敦眼的灯光璀璨夺目,像把星星串成了项链。徐垚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制的小猫吊坠,和江念雨书桌上的摆件一模一样。

“给你的。”他的声音带着点微颤,“知道你喜欢猫。”

江念雨接过吊坠,指尖碰到他的,像有电流窜过。吊坠的背面刻着个小小的“雨”字,和她旧戒内侧的字如出一辙。

“徐垚,”她忽然开口,“我们……”

“嗯?”他抬头,眼里的期待像快要溢出来的星光。

晚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江念雨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忽然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挺开心的。”

徐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伸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我也是。”

回国前的最后一天,徐垚带江念雨去了郊外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在风中起伏,像片温柔的浪,远处的风车慢悠悠地转着,像童话里的场景。

“站那儿别动。”他举起相机,镜头里的江念雨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攥着朵薰衣草,笑得像个孩子。阳光落在她发梢,给她镀上了层金边,美得让他忘了按快门。

“快点拍啊。”江念雨转过身,裙摆随风扬起,像只展翅的蝴蝶。

徐垚慌忙按下快门,却在取景框里看到了自己——原来她也举着手机,正在拍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花海中回荡,像首轻快的歌。

那天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有在风车下牵手的,有在花海中奔跑的,还有张是徐垚偷偷拍的,江念雨蹲在地上喂兔子,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幅画。

江念雨把照片整理好,发在了很久没更新的博客上,配文是“Y国的风”她选了张两人在薰衣草田的合影作为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