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穿到七零年代:我在部队当厨子 > 第三十一章 去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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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好闺女!”沈善财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对儿子的挂念暂时压下心底,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他高高举起自己的酒盅,杯中酒荡漾出微光,“爹听你的!大过年的,不想那些!来,喝!爹也祝你……呃……”

沈善财看着眼前的闺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憨厚地笑道,“祝我闺女永远能这么能干,永远都这么俊……如果能再给爹找个好女婿……”

“爹!”沈苡秋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带着少女的娇嗔嚷道,假装气鼓鼓地轻锤了下父亲的胳膊,“您又来了!好好的说这话干啥?”

屋里暖黄的灯火下,父女俩的笑闹声、酒盅轻碰的清脆声响,与窗外渐次密集的爆竹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了浓浓的、独属于他们这个小家的年味儿。

沈善财仰脖将温热的酒液一饮而尽。酒气带着暖意从喉咙直窜到胸膛,熨帖着他微微泛寒的后背。那敦实的暖意,从新棉花里丝丝缕缕透出来,仿佛化开了他心底那点因思念儿子而凝结的薄冰。

他放下酒盅,满足地长长舒了口气。目光扫过桌上白胖的饺子,落到墙角那袅袅的香火,再环顾收拾得干净利索的屋子……一股更踏实更坚韧的力量悄悄生了根。

是啊,不管世道如何,不管儿子远在何方,只要是有闺女在身边,有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儿,还有闺女那份想和他把日子过好的心气儿在,这日子啊,就有奔头!他抬起粗糙的手,下意识地又落在那深蓝簇新的布料上。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又生怕把这袄子搓破了,只是一下一下的摸着……

“爹,到点儿了,该放炮啦!”沈苡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将沈善财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沈善财被女儿的呼唤叫回了神,脸上还带着方才摸新棉袄时留下的满足笑意。

“哎,来了!”他应得响亮,站起身时,新棉袄带来的暖意和那股坚韧劲儿仿佛也跟着起来了。

推开屋门,冬夜清冽的空气瞬间裹挟着浓郁的火药香扑面而来。院子里的雪已被沈苡秋扫净,地面凉浸浸的,却挡不住满村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响。夜空被满天烟花照亮又暗下,照亮又暗下。

“爹,您走慢点!”沈苡秋手里拿着备好的一串儿粗红纸鞭炮和一炷香,站在檐下,脸蛋被风吹得微红,眼睛亮晶晶的。

“放心,爹走得稳当着呢!”沈善财接过沈苡秋手里那沉甸甸的鞭炮,走到院子中央那棵光秃秃的树旁——这里一向是沈家放炮的最好位置,离屋子远,视野还好。他将鞭炮盘散开,将鞭炮挂于树梢,鞭炮逐渐散开,引线末端刚刚好接触地面。。

沈善财粗粝的手指捏稳了引信,侧过头,对檐下的沈苡秋喊:“闺女,别离太近!捂好耳朵!”

沈苡秋依言往后退了小半步,纤细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半掩着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爹的动作,既是期待也带点小紧张。

沈善财低下头,拢起手小心地将香头凑向引信。嘶啦啦!一点猩红的火苗骤然在黑夜中亮起,贪婪地沿着引信线快速游窜。

“点着咯!”沈善财喊了一声,利落地转身大步往闺女身边跑。

几乎就在他刚刚在廊下站定的瞬间——噼里啪啦!

鞭炮像成熟的豆子般猛地爆响开来!声音又急又密,震得父女俩脚下的地皮都似乎在颤抖。赤黄色的火苗裹着呛鼻又喜庆的硫磺味,再加上漫天飞舞的红色纸屑,这一切都显得这个年喜庆极了。

直到最后一串炸响沉寂,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嗡嗡的回音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硝烟味儿。

沈善财转过身,望着被点点红屑点缀的院子,朗声大笑:“好!这炮仗响亮!赶走今年所有晦气,来年必是红红火火!”

“嗯!这是肯定的!”沈苡秋应道。

“好了,闺女,团圆饭也吃过了,这炮也放完了。咱也该睡了。明天还要挨家挨户去拜年呢。”沈善财对沈苡秋说。

“好!”沈苡秋脆生生地应着。

沈苡秋回了屋子,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可是她穿越以来过的第一个年呐!最后的最后,沈苡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只知道,这一晚她睡的格外香……

天边刚擦亮,沈苡秋和沈善财出了门,脸上带着新年特有的喜气。清脆的“过年好”声伴着清晨微冷的空气,一路飘荡在村道上。

“张婶儿过年好!”“李叔过年好!”“王大爷您福寿安康!”……

沈苡秋清脆的拜年声此起彼伏,父女俩挨家挨户地走动,收获着乡亲们热情的笑脸和真诚的祝福。不知不觉,那印着吉祥图案的红纸包在沈苡秋的口袋里也逐渐变得厚实起来,新年的暖意也在这人情的传递中越发浓厚。

最后,他们来到了村子尽头、最气派的那户——村长家。院门前,沈善财刚叩了叩门环,那扇厚重的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哎呀!善财老弟!苡秋丫头!过年好,过年好啊!快请进,快请进!”村长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他穿着簇新的棉袍,显得格外精神,身后是他同样穿戴整齐、笑意盈盈的妻儿。

“德贵叔,过年好!”沈苡秋连忙清脆地拜年,沈善财也咧开嘴,声如洪钟:“村长过年好!嫂子过年好!孩子们过年好!给你们拜年啦!”

“好好好!都好都好!”村长夫人热情地伸出手,一把将沈苡秋拉进了院子,声音爽朗,“外头冷,快屋里暖和暖和!你们爷俩来得正巧呢,茶刚沏上,炕也刚添了柴,暖活!”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屋里更是暖意融融。堂屋正中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几盘点心:金黄香脆的炒花生、自家晒的地瓜干、还有一盘切得方正的米花糖——这在村里可是生活条件比较好的人家儿过年的标配了。

“来来来,上炕头坐!这炕刚烧得,热乎!”村长引着沈善财坐到暖烘烘的炕沿上,自己也跟着坐下。

大婶子则拉着沈苡秋的手仔细端详:“哎呦,瞧瞧苡秋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出挑了!这丫头过了年就该二十一了吧?不知道过了年有多少大小伙子等着提亲呢!”

村长媳妇儿又开口:“丫头,你爹这新棉袄一穿上,精神头都不一样了!这袄子的料子也好,暖和,厚实!”村长媳妇儿的目光在那簇新的深蓝色布料上顿了顿,带着善意的夸赞着。村里人都知道沈苡秋刚给沈善财置办了件新衣裳,谁提起来这件事不竖个大拇指?

沈善财被夸得脸上放光,他朴实地笑着说:“是哩,暖和着呢!都是闺女孝顺。”

“对对对,就该这么着!”村长笑着接话,拿起桌上的旱烟袋点上,“善财老弟是有福气的,有苡秋这么个好闺女在跟前儿!来,快尝尝这点心,这是家里小子昨儿新去买的米花糖,尝尝吧,甜嘴儿!”他热情地将盘子往父女俩那边推。

沈苡秋乖巧地拈起一小块米花糖,放进嘴里,立刻被那香甜的味道包围。她注意到村长夫妇脸上真诚的笑意,心里也更放松了些。

“孩子他娘,快点给善财老弟续上热茶!”村长朝里屋喊道,又转向沈善财,语气中带着些许探询,“老弟啊,今年这年过得,看脸色就知道是舒心了?家里都好吧?有啥困难尽管跟老哥言语一声!”

沈善财端起冒着热气的粗陶茶杯,啜饮了一口,说:“都挺好的!德贵哥放心。吃得好、穿得暖,闺女懂事能干,就……就盼着在外头的傻小子也平平安安就知足啦。”提起大儿子,声音里不免带上一丝牵挂,但随即就被新年的氛围冲淡了些。

村长点点头:“孩子在外头闯荡,平安就好,总会回来的。你这有苡秋在,这丫头,贴心着呢!这丫头是出落的越来越水灵儿了。这过了年,怕是你家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咯!”这话逗得屋里的大家都笑起来,尤其村长媳妇更是指着沈苡秋掩嘴乐。

沈苡秋被说得有点脸红,借着低头喝茶掩饰了过去。

父女俩在村长家坐了好一会儿,喝了热茶,吃了点心,又和村长一家聊了些村里的闲话,屋里的气氛始终温暖融洽。期间村长的小孙子还跑来凑热闹,被沈苡秋递过去的一块米花糖哄得咯咯笑。

眼看天色更亮了些,村子里拜年的走动声也越发密集。沈善财便放下茶杯,笑道:“德贵哥,大嫂子,时辰也不早了,估摸着等会子你们得招呼其他来拜年的乡亲,那俺们爷俩也就回去了。多谢了!”

村长夫妇连连说着“不客气”、“再来坐”,一直将沈家父女送到院门口。临别时,村长特意拍了拍沈善财厚实温暖的棉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善财啊,我琢磨着开春儿给你搁村儿上找个轻省又稳妥的事儿干,就别回镇上了,那苦力活儿不一定那一会子就出事儿啊!”

沈善财心头一暖,明白这是村长的关照,忙不迭地拱手道谢:“多谢德贵哥想着!俺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