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从废后开始,用美食征服皇宫 > 第13章 皇上,您点的外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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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交加,仿佛要将整个紫禁城冻成一座琉璃冰雕。

乾清宫内的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三分,足以让活人瞬间体验一把什么叫“物理降温”和“心凉半截”。

炭火烧得再旺,也抵不过御座上那位爷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楚景珩搁下朱笔,指节敲在案上,发出的每一声闷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脏上。

午膳已经迟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在分秒都恨不得掰成八瓣用的皇宫里,简直是P0级别的重大事故。

御膳房怕不是想集体上演一出“花样作死大赛”。

“废物。”

两个字从帝王薄唇中吐出,不带一丝温度。

底下跪着的太监总管抖得像个筛子,头埋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耐心向来是稀缺品,发起火来,那场面堪比服务器宕机,谁碰谁死机。

就在楚景珩准备下令让人去御膳房“优化人员结构”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竟霸道地穿透了风雪和殿门,像一只温柔又调皮的手,轻轻挠了一下他的鼻尖。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甜香。

不是宫里那些精致到失去灵魂的御用香料,而是混着炒芝麻和熬糖的焦香,是埋在他记忆深处,几乎快要格式化的童年味道。

他紧锁的眉头下意识地松动了一丝,动作却依然凌厉:“哪来的味儿?”

一旁的御前侍卫统领萧砚,那张常年复制粘贴“别惹我”表情的脸上,此刻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上前一步,低头禀报,声音平稳得像AI语音:“回陛下,是冷宫。废……沈氏今早带着小皇子在院里蒸了芝麻汤圆,眼下这风向,正好。”

冷宫。沈氏。

这两个词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总管太监的筛糠式抖动都按下了暂停键。

谁敢在这个时候,在陛下面前提起那个禁忌的名字?

萧砚这小子,是懂怎么在雷区蹦迪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御座上的男人只是沉默了片刻。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半晌,他重新拿起了笔,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却似乎没那么刺骨了。

“罢了,再迟些也无妨。”

冷宫里,沈知夏正捏着阿豆肉乎乎的小手,教他怎么用削尖的竹签,颤颤巍巍地串起一颗裹满糖霜的山楂。

阿豆玩得不亦乐乎,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孩子。

对于一个在冷宫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点简陋的快乐,已是无上珍宝。

“娘亲,这个可以吃吗?”阿豆举着一串失败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当然,不过要先吃完那碗‘续命汤圆’。”沈知夏笑着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在这深宫里,活着就是胜利,吃饱穿暖就是关键绩效指标。

至于别的,都是玄学。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风雪走了进来,硬生生把这破败小院走出了T台的气场。

来人正是萧砚,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写满了“公务在身,闲人勿扰”。

沈知夏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没停:“哟,稀客啊。堂堂御前带刀侍卫,如今也开始兼职跑腿业务了?”

萧砚的视线扫过她身旁热气腾腾的大锅,眼神在她那双冻得有些发红、却依旧灵巧的手上停顿了一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陛下要一碗汤圆。还有,这不是跑腿,是‘采买’。”

“噗嗤。”沈知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吧,不愧是天子近臣,连干个外卖小哥的活儿,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你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她不再逗他,利索地从锅里舀了一大勺圆滚滚、白胖胖的芝麻汤圆,装进一只朴素的青瓷碗里,浓郁的芝麻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她想了想,顺手拿起旁边一根干净的竹签,插进了汤圆堆里,像插上了一面胜利的小旗。

她将碗递过去,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拿去吧,萧大人。告诉你的主子,天子脚下,有时候也能许个愿呢。”

萧砚接过温热的瓷碗,指尖传来的一丝暖意让他微微一怔。

他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步履匆匆,仿佛捧着的不是一碗汤圆,而是什么紧急军情。

他这一路,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宫人们的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御前侍卫给废后送东西,这事儿已经够离谱,够他们私下里脑补出十万字的爱恨情仇了。

现在这是什么操作?

反向代购?

废后做的东西,竟然要送到乾清宫去?

今天的瓜,属实是吃撑了。

到了乾清宫殿外,萧砚果不其然被尽忠职守的太监拦下了。

“萧大人留步,陛下未曾传召,任何人不得擅入。”

萧砚沉默地站在风雪里,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硬闯,只是将手中的青瓷碗稳稳地交到小太监手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叮嘱了一句:“趁热。”

两个字,简单干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楚景珩终于等来了他的午膳,只不过,内容从御膳房精心准备的八菜一汤,变成了一碗其貌不扬的汤圆。

他挥退了众人,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殿中,伸手揭开了碗盖。

“嗡”的一下,滚滚热气夹杂着那股熟悉的芝麻香扑面而来,直钻鼻尖。

这味道,瞬间击穿了他层层包裹的帝王心防,将他拉回了许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她,是明媚张扬的将军府嫡女。

冬日里,她总会翻墙溜进他冷清的宫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还热乎的芝麻糖。

他用银勺在碗里轻轻一搅,却碰到了一个硬物。

他好奇地捞起来一看,竟是那根沈知夏插进去的竹签。

竹签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陛下,今日宜——吃顿肉。”

楚景珩先是一怔,随即,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喉间溢出。

在这死寂的乾清宫里,显得格外突兀。

吃顿肉。

这叫什么话?

没头没脑,粗俗直白,却又带着一股子鲜活的、不管不顾的劲儿。

这十年来,满朝文武,后宫三千,谁不是对他战战兢兢,言必称颂?

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用这种方式对他“指手画脚”的人。

仿佛在说:别端着了,当皇帝那么累,对自己好点吧。

这一刻,他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被一句话戳中心事,有点哭笑不得的男人。

他竟真的破例,将一整碗汤圆吃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甜而不腻的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当夜,一纸盖着玉玺朱批的文书,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打开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文书上写着:“特准‘知夏小馆’于每日午时,在冷宫门口设摊,供应‘御准点心’,所需经费,从‘皇室体恤金’一栏中列支。”

“知夏小馆”?

“御准点心”?

还是在冷宫门口?

总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操劳过度出现了幻觉。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废后,要在宫里做买卖?

还让皇家掏钱?

这是什么新型的宫斗路数,他有点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消息传回冷宫时,沈知夏正陪着阿豆看天上的月亮。

她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书,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特许”二字,以及那个熟悉的印章,忽然就明白了。

那碗汤圆,从来都不只是一碗吃的。

它是一块问路石,一张通行证,一次精准投喂之后的豪赌。

她赌的,是那个人心中是否还存有半分“人”的气息,而不是完全被龙椅吞噬。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她抬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轻声呢喃:“都说这宫墙是世上最坚固的东西,原来,最难逾越的,是人心。”

而此时的乾清宫内,楚景珩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在一本关于内廷用度记录的折子末尾,他看似不经意地,用极小的字迹添上了一句无人会注意到的批注。

“冷宫炭例,今后,照‘妃’位份例供给。”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个女人,得到了她想要的“通行证”,下一步,她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他竟有些……期待。

一夜风雪停歇,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给覆满白雪的紫禁城镀上了一层金边。

曾经象征着遗忘与死亡的冷宫,此刻却成了全皇宫视线的焦点。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窥探着,想看看那位惊世骇俗的废后,究竟要如何开启她这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宫廷创业”之路。

晨光熹微中,冷宫那扇破旧的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紧接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在这片荒凉的雪地上,一个新的故事,正被一锤一锤地,钉进所有人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