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贵女断情绝爱后,五个权臣争着宠 > 第十四章 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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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静悄悄的,细听之下,只有一道极轻的脚步。

来人刻意放轻了动作,守在外殿的宫人似乎想要通禀,却被一个轻微的手势制止了。

梁石泓一进内殿,就看到秦菀正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此时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娇憨活泼,眉心微蹙,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浑身上下散发着疲惫的气息。

梁石泓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他放缓脚步,沉默地走到她身后,伸出微凉的手指,力度适中地按上她的太阳穴。

秦菀身体下意识一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像往常似地趁机撒娇,实在是太累了,就连逗弄的心思都暂时歇了。

他的指法意外地好,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那令人烦躁的胀痛。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指尖在皮肤上轻柔按压的细微摩擦声。

这一刻的宁静,短暂得如同偷来的美好时光。

然而,这宁静很快便被殿外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打破。

这次来的脚步声略显急促,带着一种刻意彰显的恭敬。

梁石泓的手停了下来,垂眸退至一旁,又恢复了那副冷清自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温柔只是幻觉。

秦菀也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重新压回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醒。

小安子低着头快步走进来,手中捧着另一本明显是新整理好的册子。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垂手立在旁的梁石泓,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嫉恨与比较,但面上却愈发恭顺。

“陛下,奴才已将后续查抄的一些零散记录整理完毕,请陛下过目。”他跪倒在地,将册子高举过头顶。

秦菀接过册子,并未立刻翻开。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才不疾不徐地展开。

上面记录的是一些品级不算太高,但在这次风波中被顺势揪出的贪官污吏的家产,数额依旧令人咋舌。

她看着上面记录的一个小小的七品都县竟能贪墨白银二十万两,田产千亩,不由得冷笑出声:“呵,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一个个小小七品官,竟比朕这皇帝还要阔绰!朕日日为国库空虚发愁,他们倒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肥得流油!”

她合上册子,扔在案上,语气带着嘲讽,“这大魏的江山,若不是被这些蛀虫啃食了根基,何至于落到如今内忧外患的地步?”

她目光转向小安子,语气缓和了些:“这件事,你做得极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藏匿颇深的硕鼠一一揪出,足见你用心,没有辜负朕的信任。”

小安子心中一喜,按耐住被夸奖的,只是恭敬叩首道:“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好,很好!”秦菀点了点头,赞许道:“不愧是朕看好的人,只要你在自己本职上好好深耕,假以时日,督主之位,相信你一定可以完全胜任!”

“陛下抬举,奴才万不敢当。能为陛下分忧解难,扫清奸佞,是奴才的荣幸。奴才不敢居功,唯愿永为陛下手中利刃,斩尽一切魑魅魍魉!”他俯身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有此心,朕心甚慰。”秦菀微微颔首,恩威并施,“好好当差,你的功劳,朕都记着。东厂掌刑狱缉捕,权重责也重。望你戒骄戒躁,秉公持正,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小安子闻言,感觉浑身血液沸腾,他再次重重叩首,“奴才谨遵陛下教诲!定当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小安子闻言,感觉整颗心都要涨满了,他忙不迭地叩首,“谢陛下体恤!奴才不累,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福分。”他顿了顿,才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那奴才就先告退。”

“嗯。”秦菀摆摆手,语气略显疲惫,“连日辛苦,先下去歇着吧。后续事宜,朕自有安排。”

“是!奴才告退!”小安子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躬身低头,一步步退了出去。

直到退出殿门,悄悄回头望了一眼那明黄的身影,眼底晦涩不明。

梁石泓眼观鼻,鼻观心,宛若未觉。

小安子退下后,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秦菀揉了揉眉心,看向静立一旁的梁石泓,声音里带上一丝真实的倦意:“阿泓,你也下去吧。司礼监那边积压的文书想必也不少,不必在此耽搁了。”

梁石泓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面有疲色,便不再多言,只恭敬行礼,“是,臣告退。请陛下保重龙体。”

平淡的语气中,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的柔和。

说完,他方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从容离去。

待他走后,秦菀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侍立的宫人吩咐道:“传赵相与周太傅即刻前来议事。”

不多时,赵观与周策安先后奉召而至。

秦菀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将那本厚厚的抄家清单递给他们,示意二人翻阅。

赵观目光扫过那些账册上触目惊心的数字,饶是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可此时,眼中还是不免闪过一丝震惊!

万万没想到,陛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这几乎动摇了许多盘根错节的利益根基。

他迅速垂眸,掩去所有情绪,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他聪明地没有追问这些钱财的具体来历,只是静待下文。

周策安的反应则平淡得多。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便重新落回秦菀身上,仿佛那些惊人的财富在他眼中,与粪土并无区别。他更关心的,是这些钱能否真正用到该用的地方。

待二人大致阅览完毕,秦苑才缓缓开口,“两位爱卿应当都看到了,筹措赈灾所需的钱粮,朕已凑出。”

“既然钱粮已备,”周策安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臣明日便动身前往沧州。”

“好!”秦苑点头,走到周策安面前,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关心,“老师此行,任重道远,千万保重身体。朕已下令太医院选派精干太医随行,所有药材,务必足量供应!”

她说着,转身从御案旁的一个长匣中,取出一把装饰古朴却寒光凛冽的长剑,又拿起一份早已用印的明黄圣旨,郑重地交到周策安手中。

“这把尚方宝剑,就交给老师了!沧州军政一切事务,皆由老师临机专断!凡有贪墨赈灾物资、哄抬物价、趁乱作恶、阳奉阴违者,无论品级出身,老师皆可凭此剑,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连赵观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周策安深深看了秦苑一眼,双手接过剑与圣旨。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朕在天都,等老师的好消息。”秦菀看着他,语气诚挚。

周策安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然沉稳。

秦菀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赵观。

“赵相,”她语气转为严肃,“钱粮之事虽暂解燃眉之急,然国之用度,犹如大河奔流,岂能仅靠此等非常之法?后续国库收入、各方调度,乃至边境军饷之可持续,皆需长远谋划。且此番动作,朝野震荡,后续波澜,仍需稳妥应对。诸多国政,朕需倚仗丞相统筹协调。”

赵观心中凛然,知道这是陛下在提醒他接下来的重任,也是在考察他的能力和忠诚。他立刻躬身回应:“陛下深谋远虑,臣佩服。臣必尽心竭力,稳定朝局,梳理财政,助陛下稳固江山社稷。凡有需臣之处,陛下尽管吩咐。”

“甚好。”秦苑点了点头,“具体细则,朕明日再与你详议。今日,辛苦丞相了。”

“臣告退。”赵观行礼后,也沉稳退下。

寝殿内,她缓步走到窗前,轻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