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镇国血衣侯:开局截胡大秦国运 > 第二十九章:赵高自以为是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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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双生罗刹竟然真的被徐福那个方士给收了?

“他知道了多少?”

秦夜问。

黑袍人头垂得更低:“赵铁已伪装成流民,混入其造船的苦力之中。据他观察,徐福驭下极严,核心机密只有少数心腹知晓。双生罗刹便是他的左右手,负责监工与震慑。”

“时机。”

秦夜只吐出两个字。

“赵铁在等一个能接近双生罗刹,继而接近徐福本人的时机。”

黑袍人答道。

秦夜将手中的帛书,以内力震成齑粉。

“不必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赵铁,让他想办法,展露身手,主动投靠双生罗刹。”

黑袍人猛地抬头,黑暗中似乎能感受到他震惊的目光。

主动投靠?

那不是等于……

“让他,彻底成为徐福的人。”

秦夜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我要知道徐福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艘船,用的是什么木头。”

“侯爷,这……”

“他是我亲卫队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秦夜打断了他,“去。”

“……诺。”

黑袍人领命,身形一闪,再度融入黑暗,石门开启又闭合,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石室内,重归死寂。

秦夜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斯……

赵高……

两个老狐狸。

一个想用毒药来试探他的立场,逼他站队。

另一个,则想借他的手,来搅乱咸阳这潭水。

赵高那个老阉人,想必已经坐不住了。

他一定会来,带着他自以为是的“大礼”,来拉拢自己。

巧了。

自己送上门来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血衣侯府门前,死寂被一阵华丽的车马声打破。

中车府令赵高的车驾,在一众宦官的簇拥下,停在了府邸门口。

紧闭了数日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中带着一丝关切的笑容,在一名小宦官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血衣侯府”那块牌匾,心中冷笑。

竖子而已,再锋利,也不过是一把刀。

只要顺着毛捋,给足了好处,没有不听话的道理。

李斯那个老匹夫,想用一剂毒药就离间我与血衣侯?

痴心妄想!

他根本不懂,对付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用阴谋诡计是下下策。

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最好的缰绳!

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朋友!

赵高带着十足的信心,迈入了侯府。

一路上,府内仆役皆垂首肃立,鸦雀无声。

整个侯府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仿佛不是一座府邸,而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赵高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被引到一处待客的偏厅。

茶水已经备好,尚有热气升腾。

但,主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赵高也不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品着。

他在等。

等秦夜给他一个下马威。

年轻人嘛,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要发泄一下,摆摆谱,他理解。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下秦夜出来,无论对方是冷脸还是怒骂,他都接着,还要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愧疚和心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盏茶,喝完了。

又续上了一盏。

偏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赵高自己的呼吸声。

秦夜,还是没有出现。

赵高的耐心,开始被这死寂一点点磨掉。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小子,什么意思?

故意晾着我?

就在他的怒火即将压不住的时候,一个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赵高立刻收敛心神,重新堆起满脸关切的笑容,站起身来,准备迎接。

然而,走进来的,并非秦夜。

而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管家。

管家对着赵高,微微躬身:“赵府令,侯爷有请。”

赵高一愣。

不是来这里见我?

“侯爷在何处?”

“回大人,侯爷在练功房。”

管家言简意赅。

赵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在练功房见客?

这是何等的无礼和轻慢!

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但旋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罢了。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气。

有气,就好办。

赵高挤出一个更大度的笑容:“好,有劳带路。”

管家在前引路,走过回廊,穿过庭院。

越往里走,空气似乎就越是凝重。

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赵高这个在宫中见惯了风浪的老宦官,都感到一阵心悸。

练功房的门,是敞开的。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汗水与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高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当他看清房内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彻底凝固。

没有兵器架,没有木人桩。

空旷的石室中央,秦夜赤着上身。

他没有看赵高,只是在缓缓收功。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狰狞的勋章,诉说着尸山血海的过往。

但真正让赵高心神剧震的,是那些伤疤之间,正有淡淡的金色光华,如水流般缓缓游走,最终汇入他的心脏。

光华流转间,那些本该狰狞可怖的伤痕,竟透出一股神圣与威严!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神魔。

空气,都因他的呼吸而变得粘稠。

赵高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这……

这就是血衣侯?

那个李斯口中,只知杀伐、有勇无谋的边郡竖子?

狗屁!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自己之前那些盘算,那些自以为是的掌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秦夜终于动了。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白布,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这才将目光投向门口的赵高。

那眼神,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赵府令,有事?”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赵高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