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我在仙门撕裤衩 > 第二十二章 风灵对决——初战豹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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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卷着烧焦的糊味和尘土,狠狠灌进鹤山宗外门这片狼藉的废墟里。林二狗半边身子埋在坍塌的木头和碎瓦下,冷汗混着泥灰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滑稽的沟壑,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花脸猫。他胸口闷得发慌,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的钝痛——昨夜那鬼魅般的一击,差点把他这身骨头架子拆了当柴烧。

废墟底下,有什么硬棱棱的东西硌着他大腿根儿。他咬着牙,扒拉开几块滚烫的碎砖,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

一块玉符。

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和……几道刺目的暗红。他哆嗦着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狠狠蹭了几下,终于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血煞宗,豹交子,三日取命”。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比昨夜挨的那一掌还透心凉。脑子里嗡嗡响,全是淬了毒的“血煞宗”三个字。他攥着玉符,掌心被那冰凉的棱角硌得生疼,指甲刺进皮肉里渗出血丝,反倒把那股冻僵骨髓的恐惧死死摁了下去。疼,此刻成了唯一的锚点。

“二……二狗哥!你没事吧?”王胖子扒拉着断墙,像颗滚圆的肉球艰难挪过来,胖脸上糊满了灰和泪痕,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是血煞宗……豹交子!完了完了……咱赶紧……上报宗门吧!”

“上报宗门?”

林二狗猛地抬起头,废墟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尽,但那点茫然和惊惧像被狂风吹散的薄雾,只剩下一种近乎凶狠的亮光。他看着王胖子那张煞白的脸,又扫过废墟后头一张张同样惊惶失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外门弟子面孔。

“他要的是我林二狗的命!不是鹤山宗!”话音未落,他手臂肌肉贲起,一声低吼,那块冰冷的玉符被他用尽全力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玉屑四溅,那代表死亡的“血煞宗”字样崩裂开来,尤其是那个“熊”字,边缘硬生生裂开一道尖锐的细痕,宛如被无形的猛兽利爪撕过。

“三日内!”林二狗顶着满头的尘土站得笔直,声音嘶哑却像淬了火的刀子,钉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林二狗,亲自破他!”

“轰——”

外门弟子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比刚才废墟坍塌还闹腾。

“二狗哥!你……你清醒点啊!”王胖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脸上肥肉乱颤,“那可是血煞宗!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伤都没好利索……”

“就是啊二狗哥!咱还是听胖子的,赶紧上报戒律堂……”

“上报?报上去等长老们来收尸吗?”林二狗嗤笑一声,拖着那条使不上劲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空地中央。昨夜那个高端大气、引以为豪的练风台,如今只剩下一个冒着缕缕残烟的黑坑,活像被天狗啃过一口的大烙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渗着血迹、破布条般缠着的手掌,咧了咧嘴,那笑容在糊满灰土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一把扯下大半截还算干净的衣襟下摆,动作粗鲁得像在撕仇人的皮,三下五除二重新裹紧手掌。随即闭上眼,深深吸气,试图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巴巴、四处漏风的风灵力。刚一运转,经脉里就像被无数烧红的针狠狠扎刺,烧灼的痛感直冲脑门,眼前金星乱冒。

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冷汗。不行,蛮干只会把自己彻底废了。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的频率,一缕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风灵气息,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呼吸之间,像安抚一匹濒临失控的烈马。

缓过一口气,他睁开眼,目光投向那片废墟。不再废话,他拖着伤腿,像个勤恳的土木工匠,在众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里,开始吭哧吭哧地从废墟堆里往外扒拉还算完整的断木和大块碎石。

“二狗哥……你这是要干嘛?”王胖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干嘛?”林二狗抱起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吭哧吭哧地挪到那个焦黑的大坑边缘,重重往地上一顿,溅起一片灰尘。“他炸我一个台,”他喘着粗气,弯腰又去拖一根焦黑的柱子,声音却带着一股子狠劲,“老子就再造一个!风灵根,不靠测灵石认,”他用力把柱子杵在地上,拍掉手上的灰,“靠老子自己,撕也得撕出来!”

夕阳挣扎着把最后一点余晖泼在废墟上,给这简陋得几乎称不上“台”的石头木桩堆笼上一层悲壮的金光。林二狗就在这片狼狈的“新地盘”上,一次次笨拙地调动着那桀骜不驯又灼痛经脉的风灵力。他动作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被自己踉跄的脚步带倒,引得远处探头探脑的外门弟子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活像在看一场滑稽的杂耍。

夜色渐浓,寒意侵骨。

废墟彻底沉入墨汁般的黑暗里,废墟深处,捕风鸟的怪叫都停了,只剩下死寂。远处弟子们的灯火早已熄灭,这片废墟连同上面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仿佛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忘。

林二狗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那点微弱的风灵力骤然提速流转!

嗤嗤嗤——!

一道道淡青色的风刃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目标并非空气,而是故意狠狠砸向周围那些焦黑的断壁残垣!

碎石炸裂!尘土飞扬!静夜之中,这点风灵力制造的噪音简直如同在坟场里敲锣打鼓。

灵力冲击着灼痛的经脉,汗珠大颗大颗从他额头滚落,砸在脚下的尘土里。他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站立得像个真正的靶子。他在赌,赌那个嗜血的猎手,无法抗拒一个伤痕累累、主动暴露气息的猎物诱惑。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持续的灵力释放中缓慢爬行。风刃的破空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单调地重复着。

忽然——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这片狭窄的空间。空气瞬间凝滞,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连林二狗指尖刚刚凝聚起的微弱风旋,都无声无息地被这股凝重碾灭了。

来了!

一股冰寒、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杀意,蛇一般从废墟最深最浓的阴影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出来,精准地缠住了他的后颈。

林二狗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但他没有回头!在那股凝滞感攀至顶峰的刹那,他猛地扭腰、旋身,动作快得扯动了肋下的伤处,一阵剧痛袭来,他却借着这股拧转的势头,将全身仅存的、大半因剧痛而激发的风灵力,尽数压缩到右臂!

“躲够了没?!”一声爆喝,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道比之前练习时凝练了数倍、边缘闪烁着危险青芒的风刃,如同脱枷的凶兽,凭空乍现,毫不留情地撕裂凝滞的空气,狠狠斩向他感应到的杀意源头——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角落!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那道凌厉的风刃斩入了黑暗,却像是斩进了一团无形的粘稠淤泥,没能碰到任何实体。但风刃边缘带起的锐利气流,还是擦到了什么!

角落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带着一丝意外的恼怒。随即,一道黑影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那片阴影中鬼魅般滑出,轻盈地落在林二狗对面三丈之外的一截断墙上。

月色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来人的轮廓。一身紧贴的夜行黑衣,身形精瘦矫健如猎豹,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眼睛,如同寒潭中的两点碎冰,牢牢锁定了林二狗。

在那黑衣人原本藏身的角落阴影里,一截巴掌大小的黑色布条,正悄然飘落。布条边缘整齐,显然是被利刃切断。那断口处,赫然绣着两三点芝麻粒大小的暗红色斑点,形状诡异地扭曲着,像是凝固的血点,又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它们太小了,小得在昏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虫子,”黑衣人——豹交子的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枯骨,冰冷又沙哑,不带一丝情绪,“还有点胆子。”最后一个字音尚未落尽,他脚下的断墙微微一震,那黑影已化作一道致命的黑色闪电!

太快了!

林二狗只觉得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在断墙上的影像,一股腥风已然扑面!冰冷的煞气几乎冻结了他的呼吸,一只包裹在黑色手套下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他心窝!

完全是求生本能!林二狗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招式,身体在本能支配下猛地向后一仰!他重心本就因脚伤不稳,这一仰更是狼狈不堪,整个人像块破麻袋似的倒栽下去。

嗤!

凌厉的爪风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痛得他眼前发黑。他单手在地上一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连滚带爬地向侧面扑出,活像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米。

嗖!豹交子的身影如影随形,第二爪紧随而至,指尖缭绕的黑色煞气几乎要碰到他后颈的皮肤!

“操!”林二狗亡魂大冒,求生欲压倒了经脉的灼痛。丹田里那点可怜的风灵力被他疯狂压榨出来,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在尘土中极其难看地向前翻滚弹射,险之又险地再次避过。破碎的衣襟被爪风撕开长长一道口子,凉飕飕的。

豹交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戏谑,显然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身形一晃,第三爪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直取林二狗翻滚后露出的肋下空门!那正是昨夜被他重创的位置!

避无可避!

经脉里火烧火燎的剧痛提醒着林二狗,灵力即将枯竭!死亡冰冷的阴影已经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豹交子那快如鬼魅、正要捏碎他肋骨的手爪,在他瞳孔中陡然放大到极限——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被生死危机掩盖过去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混乱的脑海:就在刚才对方追击他狼狈翻滚时,落地借力的那一瞬间,那只支撑身体的左脚脚踝,似乎……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滞了一下?一丝极其轻微的僵直?

不是错觉!是旧伤!

丹田深处最后残余的那一丝风灵力,被这个生死关头的灵光彻底点燃!不再追求磅礴的威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集中!再集中!就像……就像弹走一粒恼人的灰尘!

时间仿佛被拉长。林二狗蜷缩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弹,不顾肋下炸裂般的剧痛,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到近乎熄灭的青色光芒。不是劈砍,不是横扫,而是对准那咫尺之遥、正带着死亡气息袭来的黑影脚踝处——那旧伤所在!

嗤——!

一点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风之声。

一道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淡青光矢,速度却快得超越了视觉,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目标精准无比——豹交子左脚支撑脚踝的外侧!

豹交子眼中那丝猫捉老鼠的戏谑瞬间凝固!他显然没料到这只垂死的“老鼠”在最后的时刻,不去护住要害,反而发出了如此刁钻阴损的一击!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那光矢所指的位置,正是他早年一次任务中留下的暗伤旧患!此刻骤然被袭,旧伤处的经脉仿佛被毒针狠狠刺入!

左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剧痛,那闪电般流畅的扑击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

林二狗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肺部火烧火燎,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双臂猛地向两边张开!

呼——!

一股猛烈但毫无准头、纯粹是为了掀风的狂飙,骤然以他为中心鼓荡开来!如同平地卷起一股小型沙尘暴,焦黑的尘土、细小的碎石、燃烧后的灰烬……所有地面上能卷起来的东西,瞬间被这股蛮横的风力粗暴地扬起,劈头盖脸地扑向近在咫尺的豹交子!

视野瞬间被浑浊的沙尘遮蔽!

豹交子本能地闭眼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飞沙走石,脚下的迟滞感尚未完全消退。

就在这尘雾弥漫、遮蔽视线的刹那,一道凝聚了林二狗此刻所能压榨出的所有力量、带着玉石俱焚般决绝的风刃,斜斜地从浑浊的尘幕中悍然斩出!它没有追求大开大合的威力,角度却异常刁钻,带着一股撕裂布帛般的锐啸,直切豹交子的腰腹要害!

砰!铛!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那道斜切风刃狠狠斩中了某种坚韧之物发出的闷响——豹交子仓促间交叉格挡在身前的小臂上,那覆盖着特殊皮甲的部位火星四溅!风刃溃散,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却结结实实地传递了过去。

第二声,是豹交子脚下立足不稳,左脚踝的酸麻和风刃的冲击叠加,让他猝不及防地、噔噔噔向后连退三步的声音!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废墟的碎石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踩碎了好几块焦黑的瓦砾。

尘雾缓缓沉降。

废墟中央,林二狗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草草拼凑回去,没有一处不叫嚣着剧痛和透支的虚脱。

三丈外,豹交子稳稳站定。夜行衣的袖口处,覆盖小臂的皮甲上,一道清晰的斩痕正冒着缕缕细微的青烟。他蒙面巾上方的狭长眼睛,死死地盯着跪伏在地、几乎不成人形的林二狗。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戏谑和绝对的掌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死寂笼罩着这片废墟。只有林二狗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艰难地抬起糊满尘土和汗水的脸,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丝染红的白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股子死里逃生的狠劲和掩不住的小得意,对着那沉默冰冷的黑影:

“血煞宗?”他喘着粗气,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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