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锐利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对着身前的虚空一点,一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他闭上双眼,仿佛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每气息,陷入了沉思。
而在喧闹的酒吧内。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
一个染着棕白色头发、穿着花哨皮衣的年轻男子正左拥右抱,和一个留着粗长头发、气质不羁的男子推杯换盏,享受着纸醉金迷。
突然!
“吼!!!!”
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太古嘶吼,毫无征兆地在两人意识中炸响!
“呃啊!”
“噗!”
李维斯和奇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两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部,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变形,两颗尖锐森白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探出!
他们猛地松开怀中的女伴,痛苦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周围狂欢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李少?奇少?你们怎么了?”
一个女伴惊疑不定地问。
“滚……滚开!”
李维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颤抖。
奇诺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跳,他感应着那浩瀚的威压和血脉中传来的臣服冲动,声音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这是僵祖的气息……血脉压制……绝对错不了!可是……又有点……不太一样……”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我好像感应到……我留在那个疯婆子身上的那滴血……消失了!被彻底湮灭了!这……这……”
“除了僵祖……还有谁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还能轻易湮灭你的源血?!”
李维斯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他抬起头,望向嘶吼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深深的疑惑。
“是僵祖……归来了吗?”
那一声低吼,如同无形的冲击波,传遍了整个香江!
这一日,整个香江为之震颤!
无数潜藏在阴暗角落的冤魂厉鬼、山精野怪、妖魔邪祟,无论强大与否,在感受到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威压的刹那,全都如同朝拜君王的臣子,本能地朝着威压的源头方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仿佛在恭迎着……那沉寂了无尽岁月的主宰者,重新降临人间!
这声低吼,更像是一份昭告天下的宣言。
王,归来了!
……
嘉嘉大厦前。
死寂重新笼罩了街道。
那如同黑色汪洋般无穷无尽的冤魂厉鬼,早已逃散一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法坛碎片、散落的香烛贡品、以及被破坏的车辆和墙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血腥味和尚未完全散尽的阴冷气息。
众人身上或轻或重的伤势和狼狈不堪的模样,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
王珍珍、欧阳嘉嘉和几个胆大的街坊邻居,强忍着恐惧和悲伤,跑到那辆被砸塌了车顶的轿车旁。
看着车顶上那两具失去了所有生息的躯体,王珍珍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欧阳嘉嘉叹息着摇摇头,连忙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小心地盖在了平妈那仅剩骷髅的残骸和阿平那圆睁着不甘双眼的尸体上。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着这凄惨的一幕,无不摇头叹息,心中五味杂陈。
何应求在马小玲的搀扶下,也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阿平的尸体,尤其是那双凝固着巨大痛苦和不甘的眼睛,以及那尚未散尽的、微弱的怨气,苍老的脸上露出凝重和悲悯。
“唉……这孩子……死时带着如此强烈的怨念和不甘……若是在平时,吸收了如此怨气,恐怕……恐怕会直接化作最凶戾的‘饿修罗’,为祸一方……”
何应求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
“万幸……刚才那恐怖的威压,似乎将天地间绝大多数的怨气都强行吸收吞噬了……他这点怨气,成不了气候,最多……也就是个滞留人间的冤魂罢了。”
他看向欧阳嘉嘉和马小玲,沉声道。
“这孩子生前老实巴交,也是个可怜人。这份怨念,就由我来替他化解,送他一程吧。免得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马小玲松开扶着求叔的手,几步走到那巨大的墙洞边缘。
夜风呼呼地从破口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仔细查看着洞口边缘参差不齐的水泥断面和裸露的钢筋。
没有符箓灼烧的焦痕,没有法器撞击的印记,甚至连驱魔道法残留的微弱波动都感应不到。
这破洞,就像是被一个失控的、纯粹依靠蛮力的东西硬生生撞出来的。
“奇怪。”
马小玲喃喃自语,手指拂过冰冷的断口。
“平妈身上有僵尸血撑着,但也不至于撞成这样。
这洞开得太干净了,就像是她自己一头撞上去,没半点外力痕迹似的。”
何应求走了过来,顺着马小玲的目光看去,苍老的脸上也露出凝重。
他见识广博,自然看出这破坏的蹊跷之处。
“是有点不对劲。按理说,就算僵尸血突然消失,她身体腐朽失控,撞墙的力道也应该是散的,不会这么干脆利落。可现场确实没有任何道法或者别的力量留下的气息。”
他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要说唯一的线索,大概就是楼上的那位叶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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