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开局流放边关,我直接打穿北境线! > 第五十九章 赐名,靖北军!
换源:


       皇帝面色铁青,陈敬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赵衡的反击来了。

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都更致命,没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怎么办?

为自己辩解?声称毫不知情?

不行,那只会显得自己无能。连麾下大将私调五千精锐都未能察觉,就是失职。

把罪责全推给太子?

更是自寻死路。太子是储君,是国本,无论犯下什么错,都轮不到他一个臣子指认。

电光火石间,陈敬那颗在宦海沉浮数十年的心,已做出最决绝,也是唯一的选择,

弃车,保帅。

“陛下!老臣……有罪!”

陈敬没有辩解,猛地将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悔恨与惊恐:

“老臣用人不察,识人不明,竟让这等狼子野心之徒窃居高位,险些酿成大祸!老臣罪该万死!”

说着,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份连夜伪造的证据,一叠看似陈旧,甚至刻意做出火烧痕迹的信件。

“陛下!李天成此贼,早已心怀不轨!他暗中勾结早已覆灭的二皇子余党,图谋已久!”

陈敬高举起信件,声音悲愤:

“他们此次名为剿匪,实为劫掠安北伯押送入京的贡品与兵器!之后更要嫁祸东宫,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老臣也是昨夜才从府中密探手中取得这些密信,本打算今早日早朝面圣,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李天成铸下大错!”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

短短几句话,他就将一场针对赵衡的失败暗杀,扭转成被及时粉碎的二皇子余孽复辟阴谋。

他自己和太子,则从幕后主使,摇身变为被蒙蔽,险些被嫁祸的受害者!

跪在一旁的太子赵瑞,初时惊慌,随即心领神会。

他看向陈敬递上的证据,脸上顿时写满震惊与愤怒,猛地扑到皇帝脚下,抱住龙椅底座嚎啕大哭: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万万没想到李天成竟是这等狼子野心之徒!儿臣见他平日忠勇,才委以重任,谁知竟引狼入室,险些酿祸!”

他哭得委屈又后怕:

“恳请父皇明察,严查此案!定要将二皇子余孽连根拔起,还儿臣清白!”

二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殿上文武百官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龙椅上,皇帝静看脚下这两人淋漓尽致地表演,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与冰冷。

他当然知道其中有诈。

什么二皇子余党,不过是脱罪的借口。

但他能点破吗?

不能。

为了皇室颜面,朝局稳定,储君地位,他必须让这个谎言成为事实。

他缓缓起身。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整座太极大殿。

“够了!”

低沉的声音喝止了太子的哭嚎。

他走下台阶,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些伪造的信件,只瞥一眼,便狠狠掷在地上。

“传朕旨意!”

“神策营主将李天成,勾结叛逆,意图谋反,罪无可赦!着刑部与大理寺会审,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太子赵瑞,用人不察,险酿大祸!即回东宫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抄写《孝经》百遍!”

“兵部尚书陈敬,虽有失察之罪,然及时发现阴谋,亦算有功。功过相抵,罚俸一年,原职留任!”

一套旨意下来,看似雷霆震怒,严惩不贷,实则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用一个已死之人的三族性命和太子不痛不痒的禁足,他将这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风波强行压下。

他保全了太子,也保全了皇室最后的颜面。

……

事后,东宫。

气氛冰冷如寒冬。

太子赵瑞看向躬身而立的陈敬,脸上早已不见惊慌,只剩帝王般的冰冷无情。

“陈尚书,为保全你我,牺牲了神策营五千精锐。这笔账,本宫给你记下了。”

他默认了陈敬为脱罪而牺牲忠于他的精锐之事。

陈敬的心彻底凉了。

他冒抄家灭族之风险,为太子顶下所有罪责,换来的却不是感激,而是猜忌与敲打。

望着眼前这位凉薄寡恩的未来君主,他对自己苦心孤诣的辅佐生出深深怀疑。

两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

就在太子与陈敬都以为风波已平息之时,皇帝的第二道旨意,如催命符般快马加鞭,送达仍在凤鸣坡休整的赵衡大营。

圣旨中,皇帝先盛赞赵衡在此次平叛中的忠勇果决。

随后,便以京畿粮道屡受流寇袭扰,需重兵护卫为由,下达了一道让太子与陈敬得知后险些吐血的命令:

“……兹命安北伯赵衡,以此次收编之神策营降兵为基础,于凤鸣坡组建万人新军!”

“为表彰其忠勇,特赐名,”

“靖北军!”

……

皇帝的第二道圣旨,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的权力格局。

靖北军,这个由皇帝亲赐的万人新军番号,一夜之间传遍了秋水关。

赵衡的势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凤鸣坡大营中,不再有任何降兵。取而代之的,是一支以原神策营为基础、三百死士营老兵为骨架、校尉陆枫为先锋将军的万人军队。

他们只听从赵衡一人,也只效忠于他一人。

他们脱下象征京城禁卫荣耀的明光铠,换上黑石谷兵工厂统一赶制的漆黑制式钢甲。

他们的番号,唯有靖北。

然而,组建军队远非易事。

正当赵衡帐内众将仍沉浸于新军成立的兴奋之中,苏锦却手捧一卷厚厚账册,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她将连夜核算出的账目轻轻放在赵衡面前。

那上面写满触目惊心的数字,足以令人窒息。

“大人,我们遇到麻烦了。”

苏锦指向账册第一行。

“新军万人编制,按您定下的每日两餐、餐中有肉的标准,每日耗粮超过三百石。再加上军饷、抚恤、军械损耗……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的手指缓缓划过一行行条目,最终停在一个总计数字上。

“黑石谷兵工厂的产出已达极限。即便变卖全部产出,也仅能维持大军一个月。”

她抬起头,正视赵衡,道出最残酷的现实:

“若没有新的稳定财源,不出三月,这支新军就会因缺粮断饷,自行崩溃。”

苏锦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帐中所有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