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炮声(1624年2月)
福建漳州港的晨雾刚被朝阳撕开一道缝,“郑和号”蒸汽辅助帆船的烟囱就喷出了第一缕黑烟。杨立武站在舰桥,手指反复摩挲着南洋地图上“马尼拉港”的标注——西班牙总督戈麦斯在这里经营了三十年,港口两侧的炮台里,十门红衣大炮的炮口正对着外海,炮身上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杨大人,郑将军的先锋船已经探到港内动静了!”参谋递来纸条,上面写着“西夷战船五艘,横在航道中央,甲板上满是火绳枪兵”。杨立武抬头望向舰队阵列:二十艘蒸汽辅助帆船呈“雁形阵”展开,船底的螺旋桨搅动海水,在海面划出白色航迹;郑芝龙的海盗船队则绕到侧翼,准备截断西班牙人的退路。
此时的马尼拉城头,戈麦斯正用望远镜观察大明舰队。当看到“郑和号”不用挂帆就缓缓移动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那些船的吃水线很深,显然装着沉重的货物,可速度却比西班牙最快的卡拉维尔帆船还快。“传我命令,”戈麦斯转身对副官说,“让战船守住航道,炮台瞄准最前面的大船,等他们进入两百步射程就开火!”
李破趴在“郑和号”的前甲板上,手指扣着“天启一式”步枪的扳机。徐文兵蹲在他身边,用测距仪测量炮台距离:“左翼炮台有三门炮,右翼七门,咱们得先打掉右翼——那里能覆盖整个航道。”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一颗红衣大炮的炮弹落在船舷左侧十米处,海水溅了李破满脸。
“蒸汽机全速前进!目标右翼炮台死角!”杨立武的命令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郑和号”的烟囱喷出浓黑的烟,螺旋桨转速加快,船身猛地向前冲去。西班牙炮台的炮弹接连袭来,有一颗擦着桅杆飞过,打断了挂帆的绳索,帆布哗啦一声落在甲板上。
“工程兵!快把帆布推下海!别挡着炮位!”徐文兵大喊。几个士兵冒着炮火冲过去,用刀割断帆布绳索,将沉重的帆布扔进海里。与此同时,李破带领的五十名步枪手已经在船舷列队,对着炮台方向瞄准——他们的目标不是士兵,而是炮台的火药桶。
第一波射击开始了。“天启一式”步枪的射程比西班牙火绳枪远五十步,子弹像雨点般落在炮台周围。一个西班牙炮兵刚要填装炮弹,就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在火药桶旁。戈麦斯在城头看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大明的火枪能打得这么远、这么准,只能下令让火绳枪兵列队反击。
就在双方僵持时,郑芝龙的船队突然从侧翼杀出。三艘海盗船挂着大明旗帜,直扑西班牙的战船。郑联站在船头,挥舞着大刀喊道:“把他们的船帮砍烂!让他们进水!”海盗们熟悉南洋的洋流,借着涨潮的力量,把船开到西班牙战船的侧面,用斧头疯狂砍击船身木板。
一艘西班牙战船的船底被砍出缺口,海水涌了进来。船长想下令撤退,却被郑芝龙的火枪击中胸口。失去指挥的西班牙士兵乱作一团,有的跳海逃生,有的举着武器投降。戈麦斯在城头看到这一幕,气得狠狠踹了城墙一脚:“这些明人,根本不讲海战规矩!”
午后时分,“郑和号”终于冲到了右翼炮台的死角。徐文兵立刻下令架设迫击炮:“目标炮台火药库!三发齐射!”三门迫击炮同时轰鸣,炮弹拖着白烟飞向炮台。第一发落在围墙外,第二发击中了炮台的瞭望塔,第三发则精准地砸在火药库的屋顶上——一声巨响后,炮台瞬间被火焰吞没,碎石和木屑飞溅到半空。
“左翼炮台没了支援!冲进去!”李破大喊着,带领士兵乘小船登陆。他们踩着沙滩上的碎石,对着残余的西班牙士兵发起冲锋。一个西班牙火绳枪兵刚要扣动扳机,就被李破用枪托砸中脑袋,昏倒在地上。徐文兵则带着工程兵,用炸药炸开了马尼拉的侧门,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进城内。
戈麦斯看着冲进城里的大明士兵,知道大势已去。他拔出佩剑,想拔剑自刎,却被副官拦住:“总督大人,留着性命还能和明人谈判!他们要的是土地,不是咱们的命!”戈麦斯看着远处燃烧的炮台,又看了看手里的佩剑,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这个经营了三十年的殖民地,终究还是换了主人。
城垣拉锯(1624年2月)
马尼拉的正午阳光毒辣,杨立武踩着满地弹壳走进总督府时,戈麦斯正坐在办公桌后,双手紧紧攥着西班牙王室颁发的委任状。房间里的油画被炮弹震得歪歪斜斜,墙上的地图还钉着西班牙国旗的图钉,只是如今,窗外已经飘起了“大明远洋舰队”的旗帜。
“戈麦斯总督,”杨立武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茶水冒着热气,“我们不是来掠夺的。只要你下令让残余士兵放下武器,大明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还能提供船只让你们返回欧洲。”戈麦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你们想要什么?黄金?还是香料?”
“我们要的是吕宋的安宁,”杨立武指着窗外,“让流民有地种,让商人能通商,让土著不再被欺负。”他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参谋冲进来说:“杨大人,西班牙残余士兵在教堂附近顽抗,还劫持了十几个土著平民!”
此时的马尼拉教堂,西班牙上尉罗德里格斯正用刀抵着土著少女阿梅的脖子。他的身边围着三十多个士兵,教堂的窗户被木板封死,门口堆着桌椅当掩体。“让明人退出去!不然我杀了这个土著!”罗德里格斯对着外面大喊,声音里带着恐惧。
李破和徐文兵赶到时,教堂周围已经围满了教导军。一个士兵想冲进去,被徐文兵拦住:“里面有平民,不能硬攻。李破,你带几个人绕到教堂后面,看看有没有后门;我去跟他们谈判。”
徐文兵拿着扩音器,站在教堂门口喊话:“罗德里格斯上尉,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让你们和总督一起回国。伤害平民,只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教堂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罗德里格斯的怒吼:“我不信!你们这些明人,只会骗人!”
就在这时,李破带着士兵绕到了教堂后面。他发现教堂的后门被一把大锁锁着,旁边有个通风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你,跟我来,”李破对身边的士兵说,“咱们从通风口进去,先救平民。”两人卸下步枪,猫着腰钻进通风口,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听见罗德里格斯的呵斥声。
通风口通向教堂的阁楼,李破趴在阁楼的木板上,往下望去——阿梅和其他土著平民被绑在柱子上,罗德里格斯的士兵正举着火绳枪,警惕地盯着门口。李破轻轻掏出匕首,割断了阁楼的绳子,一个装满杂物的木箱突然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谁?!”罗德里格斯的士兵立刻转向阁楼方向。李破趁机跳了下去,一脚踹倒一个士兵,夺过他的火绳枪,对着天花板开枪:“不许动!放下武器!”徐文兵听到枪声,立刻下令破门:“冲进去!救平民!”
教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教导军士兵冲进教堂,与西班牙士兵展开搏斗。罗德里格斯想拿刀刺向阿梅,却被李破用枪托砸中手腕,匕首掉在地上。阿梅趁机挣脱绳子,抱着弟弟躲到柱子后面,看着教导军士兵把西班牙士兵一个个制服。
当最后一个西班牙士兵放下武器时,夕阳已经染红了教堂的窗户。阿梅抱着弟弟,走到李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明军……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李破摸了摸她的头,递给她一个土豆:“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们了。”
与此同时,杨立武正在和戈麦斯签订协议。协议上写着:西班牙放弃吕宋的殖民权,大明保证西班牙侨民的安全;西班牙船队需在一个月内撤离吕宋,不得带走任何掠夺的物资。戈麦斯签下名字时,手一直在发抖——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份投降协议,更是欧洲殖民者在南洋霸权的终结。
当天晚上,马尼拉的广场上燃起了篝火。教导军士兵和土著平民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大明带来的土豆和玉米。徐文静编的《土豆谣》在广场上响起,汉语和土著语的歌词混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杨立武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朱由校的话:“拓土非为掠夺,乃为让天下人有饭吃、有书读。”
远处的海面上,“郑和号”的灯光依旧明亮,烟囱里的黑烟已经散去,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眼睛。马尼拉的战斗结束了,但大明在南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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