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易中海的肺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油的烂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
一闭上眼,就是李正阳站在台上领先进奖状时,那副刺眼的得意模样。
再一睁眼,又是傻柱被李正阳一脚踹翻在地,满嘴是血的窝囊相。
他一辈子都在追求体面,追求别人敬畏的目光。可现在,这两样东西都被那个叫李正阳的小崽子,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胸口憋着一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必须做点什么。
不仅要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更要捞一笔大的,一笔能让他重新挺直腰杆子的横财!
机会,在他最渴望的时候,自己找上了门。
一个许久不联系的老关系,托人找到了他,说是有个天大的好事。
市里某单位的一位张姓大领导,急得火烧眉毛。
领导手里有一台从苏联带回来的“红宝石”牌落地式收音机,那可是真正的稀罕物,准备在寿宴上,送给一位地位更高的老首长当寿礼。
偏偏这节骨眼上,机器坏了。
里面的一个关键轴承碎裂,跑遍了全京城的钟表行、修理铺,没一个能配上。
那可是寿礼!送不出去,或者送个坏的,这不光是丢脸,这是在打老首长的脸!
经人层层介绍,他们找到了红星轧钢厂这位传说中的“钳工第一人”。
那位张领导的秘书亲自找上门,话说的很直接。
“易师傅,只要能修好,一百块,现金!当场结清!”
一百块!
这个数字砸进易中海的耳朵里,他的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一百块钱,是他三个多月的工资!是他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巨款!
他当场就跟着秘书去了。
看到那台收音机,再看到那个被拆下来的、已经碎裂的轴承时,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型号,这个规格,这个产地……
和他前两天在厂里仓库盘点时,看到的那批封存的进口精密轴承,一模一样!
一股滚烫的贪念,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入夜。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厂区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易中海揣着手,像往常一样在车间里溜达,最后晃到了仓库门口。
他轻车熟路地利用自己老师傅的身份,和看管仓库的小年轻拉着家常,抱怨着车间里某个零件不合用,需要找个替代品试试。
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堆满物资的仓库。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木箱,撬开封条,从里面那层层油纸包裹中,拿出了一小包沉甸甸的高强度精密轴承。
他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在走出仓库时,还拍了拍那个小年轻的肩膀,嘱咐他晚上冷,多穿点。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揣进怀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厂里的备用件。
那是李正阳通过系统,精心为他准备的“特供品”。
这些轴承从外观、重量、型号上看,与真品毫无二致,但其内部的金属结构,却脆弱得如同饼干。
回到家,易中海关上门,在灯下将那颗伪劣轴承,小心翼翼地安装进了收音机的核心部件中。
经过简单的调试,他拧开开关。
一阵悠扬的古典音乐,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成了!
易中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第二天,他拿到了那一百块崭新的大团结,钱的厚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几天后,城里某高级干部疗养院。
一场盛大的寿宴正在举行。
那位张领导,在所有同僚和老首长含笑的注视下,亲自揭开了一份包装精美的寿礼。
正是那台修好了的“红宝石”收音机。
“老首长,知道您喜欢听个响,我特地托人从苏联弄来的宝贝,给您解解闷!”
张领导满面红光,得意洋洋。
他亲自插上电源,自信满满地拧开了开关。
悠扬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赞,气氛一片祥和。
张领导感觉自己今天面子十足,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机器仅仅平稳运行了不到两分钟。
异变,在所有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陡然发生!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从收音机内部猛地传出!
这声音在悠扬的音乐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金属零件高速撞击、疯狂搅动的噪音!
最后。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股带着刺鼻焦糊味的青烟,从收音机背后的散热孔里猛地窜了出来,直冲天花板。
音乐声,戛然而止。
整个寿宴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张领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转为煞白,最后变成了难堪的猪肝色。
当着满座同僚,当着自己最需要巴结的老首长的面,送出的寿礼,当场自爆!
这已经不是丢脸了。
这是奇耻大辱!
主位上,那位老首长的脸色,也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眯起眼睛,看着那缕还在袅袅升起的青烟,声音冰冷。
“老张,这就是你送我的好东西啊!”
一句话,让张领导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仕途,都随着那股青烟,一起飘散了。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直接冲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脸色铁青的张领导带着两个秘书,径直冲进了厂长办公室。
“谁是易中海?!让他给我滚出来!”
张领导的咆哮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唾沫星子喷了厂长满脸。
“他妈的!他修的不是收音机,是炸弹!”
“他毁了我的机器,更毁了我的前程!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赔我一台一模一样的机器,老子让他把牢底坐穿!”
天价的损失,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一场足以将易中海彻底碾碎的政治风暴,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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