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抗战之我在乱世开物资库 > 46 虹桥机场的量子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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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点落在我脚边的铁轨上,我一把扯下帆布包,把电报机塞到底。麻布底下两个孩子还在喘,我没敢看,鞋尖轻轻碰了下车厢壁——两下轻,一下重。顾明川教的,意思是:别出声。

我贴着车皮往北蹭,指甲抠进锈缝里。沈青禾的镜片闪了一下,光灭了。周慕云没动,可他身后四个黑影散开了。我摸出阿秋的香水瓶,只剩一点底液,蘸了手指,抹在铁皮凹处。乙醇挥发快,热感仪会当成人体余温。两分钟后,巡逻队果然朝西边货场去了。

钻进排水渠,污水到膝盖。水底有根断电缆,我扯出铜芯缠手腕,靠微弱电流搅乱信号。爬出来时,虹桥机场的探照灯正扫过机库顶。远处三十七架轰炸机排成箭头,机翼下的罐子泛着暗绿光——樱花剂。

机库侧门站着两个伪军。我脱下左靴,把染血的儿童鞋垫塞进去,一瘸一拐走出来。他们拦我,我指调度室,天津口音:“换岗表改了,C区三号机要补压。”一个伸手查证件,我把帆布包往前一送,他低头那会儿,笔帽顶了下他配枪的保险栓。他没觉,挥手放行。

机库里甜味刺鼻,是樱花剂气溶胶。我贴墙走,每吸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角落摆着几盆玫瑰,日军供神社用的。花瓣厚,刺密,土是新的。我蹲下系鞋带,手伸进花盆,指尖碰着金属片——阿秋的香水针管。

她没来,但我知道她在。风变了,带着玫瑰香,混着一丝夜莺泪的苦。三秒后,花盆里的根动了,藤蔓顺着水泥地爬向最近的起落架。刺扎进橡胶轮,越缠越紧。一个工程师想剪,藤蔓猛地抽动,把他绊倒。警报响了,没人注意——植物正疯长。

倒计时四十三分钟。

我摸到机库中央的承重柱,掏出铜怀表,拧开后盖,游丝当刻刀,在柱面划坐标纹。这是空间锚点。每划一下,肩上的裂口就撕开一点。血顺着肋骨流进裤腰,黏住布。我不敢擦,手抖会影响刻痕。

第一架飞机离地时,玉镯发烫。我咬住帆布带,左手按住镯子,血渗进裂缝。玉镯裂纹透出幽蓝光,和空间裂缝共振。机身像被无形的手拽着,扭曲,滑进裂缝。第二架、第三架……每送一架,我就得停十秒喘气。到第十架,右手小指没了知觉——空间开始吞实体。

第十九架刚进缝,机库门炸了。渡边隆二带生化兵冲进来,火焰喷射器在地上烧出焦痕。我扑向第二十架,藤蔓自动缠他腿。通风管里传来阿秋的声音:“风向东南,笛声三短一长。”

顾明川在屋顶。

竹笛响起,花粉随气流升腾,在空中结成屏障。火焰喷不出,火苗刚冒就被扑灭。渡边吼着拔刀砍藤,可玫瑰越砍越多,刺上汁液腐蚀了他的手套。

第二十五架转移时,我看见惠子。

她从地下通道爬上来,白大褂烧了一半,怀里抱着引爆器。冲我点头,转身奔向控制台。我喊她,声音卡在喉咙。她按下按钮,三号油罐炸了,火浪吞了半边机库。火光里,她举起一块怀表——和我手里批号一样的老式齿轮表。

第二十九架进缝时,裂缝开始吞我的东西。帆布包里的半块铜表没了,连带里面的儿童鞋。我伸手抓,只捞到一缕烟。第三十架进的瞬间,裂缝深处亮了。

我看见东京。

夜空被火撕开,楼一栋接一栋塌,时间是1944年6月6日。街上有人跑,脸上糊着防毒面具的残胶。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朝我冲来——惠子。她扑到裂缝边,把那块老式怀表塞进我怀里,嘴唇动了动。

“带着我们的眼睛看未来。”

爆炸吞了她。

我踉跄后退,撞上承重柱。机库成废墟,火还在烧,飞机全没了。藤蔓枯了,玫瑰焦黑。我低头看怀里的表,齿轮转,刻痕浮现两个数字:6.6。

风从机场尽头吹来,卷着灰。我解开帆布包,想收好怀表,却发现包底破了个洞。线头垂着,像被什么咬过。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轰炸机,是运输机。我抬头,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机身上。那飞机没涂装,舷窗漆黑,像空洞的眼。

我往前走,右手插进包里,攥住仅剩的半块铜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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