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抗战之我在乱世开物资库 > 63 闸北弄堂的童谣陷阱
换源:


       钢笔断了的瞬间,我把它塞进帆布包,指尖碰到那只染血的儿童鞋。鞋底磁铁还沾着排水管的锈屑,微微发烫。顾明川的笛声从弄堂口传来,吹的是《秦淮景》的调子,但节奏变了,三短一长,压在砖墙缝里回荡。

我贴着墙根往前挪,煤油味混着糖精的甜腥扑鼻而来。三十米外,滑梯底部的绿色引信在阴影里一闪,像蛇信子。卖花女蹲在弄堂口,箩筐掀开一半,露出底下铁皮箱的角。她脖颈一动,樱花烙印从衣领滑出,还没等她抬头,我已把惠子留下的竹笛塞进排水管缝隙。

笛音撞上砖壁,反弹成波纹。地面震了一下,鞋底磁铁的拉扯感骤然消失。我抽出警棍,绑上儿童鞋,鞋底朝下探向铁门。磁铁刚触到门槛,十二道青铜齿轮破土而出,咔咔咬合,组成环形牢笼。鞋被吸住,悬在半空,引信的光从齿轮缝隙漏进来,一格一格扫过水泥地。

我翻身滚进玩具屋,毛绒熊的眼珠转动,镜头反光。屋里摆着机械木马,弹簧在肚子里咯吱响。我摸出钢笔,笔尖挑开马腹接缝,金属簧片崩开,马头垂下。第二匹刚启动,顾明川的弹珠从二楼窗口飞来,砸在水泥地上,弹跳三下,停住。

声音不对。

我蹲下,耳朵贴地。弹珠落点下方两米,有金属外壳在升温,热流顺着排水管往上爬。毒气弹就埋在滑梯底下,外壳涂了感光层,阳光照上去会加速反应。我扯下窗帘裹住手臂,一脚踹碎彩绘玻璃。

风灌进来,滑梯顶部的探头转动。我翻滚落地,右手摸到阿秋的红色高跟鞋——她藏在帆布包夹层里,鞋跟中空,藏着勃朗宁的撞针。我拧开鞋跟,将金属杆插进滑梯控制阀的缝隙。紫光一闪,计时器暴露在阴影下,倒数停在03:14。

惠子的手术刀破窗而入,钉在阀盖上,刀柄还在颤。我借力将鞋跟往深处推,齿轮卡住,控制台发出短促蜂鸣。裂缝在我脚底张开,热浪扑面,地铁站的瓷砖墙在火光中剥落,穿制服的学生被紫雾吞没,站名牌写着“东京·1944”。

我伸手去够毒气弹,滑梯突然转动,木马群启动,喷口对准我。麻醉气体从马嘴喷出,我翻滚躲进秋千架下,钢笔尖划破第三匹马的气囊,气体泄出,马身塌陷。第四匹刚转向,顾明川的笛声变调,高频音波撞上机械关节,马腿扭曲,轰然倒地。

小丑从旋转门后走出来,彩球在掌心旋转。他面具裂开一道缝,右眼是金属义眼,瞳孔缩成针尖。我认得那眼神。渡边隆二的副手,曾在新京用彩球释放芥子气,炸平整条街。

他抬手,彩球飞来。我侧身,钢笔尖刺入球体泄压阀,紫雾喷出,被风卷向弄堂口。卖花女猛地后退,箩筐翻倒,铁皮箱弹开,露出里面一排氰化物安瓿。顾明川的笛声骤然拔高,小丑的义肢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右腿卡死,他单膝跪地,怀表从口袋滑出。

我扑上去,抢在落地前抓住表链。表盖弹开,指针停在三点一刻,背面刻着“1944.6.6”,字迹和惠子留下的那行一模一样。小丑伸手去按表冠,我反手将怀表贴向惠子的铜怀表,两表相碰,反光在墙上交叠,映出地铁站的逃生通道图。

裂缝再次扩张,这次浮现出血色海滩,浪头卷着军服残片,远处海平线上,一艘日舰正起火下沉。赵连长的幻影站在秋千架上,榆木腿绑着布条,上面写着:“棺材队已占领二号高地”。他没看我,只盯着海滩尽头,那里有座钟楼,指针正滑向黎明。

小丑突然抽刀,狼牙戒指弹出毒针,我翻滚躲开,针钉进秋千铁链,锈迹簌簌落下。他撑地起身,左手摸向腰间第二颗彩球。顾明川的笛声戛然而止。

我盯着怀表,倒计时还剩0.5秒。裂缝的热浪扑在脸上,海滩的火光映在表盘上。我抬手,将怀表扔进裂缝。

火光猛地一缩。

小丑的左手僵在半空,彩球滚落,砸在水泥地上,裂开一道缝。紫雾从缝隙渗出,顺着砖缝往排水口爬。我摸出阿秋的香水瓶,拧开,滴在布条上,缠住口鼻。远处,有轨电车叮当驶过,车灯扫过弄堂,照亮小丑面具下那张脸。

不是渡边的人。

是周慕云的特务。

他咧嘴笑了,右手摸向耳后,皮肤裂开,露出金属接口。我抄起断钢笔,冲上去。他抬手,彩球猛地膨胀,紫雾炸开。我闭眼,将儿童鞋塞进裂缝,鞋底磁铁吸附住雾流,裂缝剧烈震颤,把整团气体吞了进去。

热风退去,我睁开眼。

小丑倒在地上,面具碎了,耳后的接口还在冒烟。我蹲下,掰开他右手,狼牙戒指空了,毒囊被清空。帆布包里的儿童鞋突然发烫,鞋底磁铁吸住一块铁皮,从裂缝里缓缓拖出。

是半块军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替我活着”。

我把它塞进内袋,摸出最后半支青霉素,拧开,倒进排水口。药粉遇水泛起白沫,紫雾退散。顾明川从二楼窗口探头,竹笛夹在腋下,手里攥着半块巧克力,冲我晃了晃。

我点头,把阿秋的高跟鞋收回包里,鞋跟咔嗒一声合上。弄堂口,卖花女的箩筐空了,铁皮箱不见,地上只留一道拖痕,通向隔壁巷子。

我站起身,裂缝在脚底闭合。

风停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