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豪迈”。
旁边的马华都快急哭了,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这一下就罚掉五块,他怎么活?他刚想开口争辩,傻柱却已经回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瞪着他,硬生生地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随后,傻柱更是直接将那五块钱,强行塞到了桌子的另一边,代表着马华也认了罚。
马华的面色瞬间变得惨淡无比,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师傅做好人,凭什么要让他也跟着大出血?可面对盛怒中的傻柱和威严的厂领导,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很好!”
陶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罚款收进抽屉。
他要的就是这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傻柱宣布道。
“既然罚款交清了,这事就算处理完毕。何雨柱,你现在就去厂卫生科报道,你那一个月的厕所,一天都不能少!去吧!”
说罢,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走在厂区的林荫道上,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傻柱低着头,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
“陶副厂长你个王八蛋,别让老子逮到机会,不然非把你家祖坟刨了不可……”
他骂得起劲,却没发现,身边的马华早已不见了踪影。
经过今天这事,马华对这个为了寡妇连徒弟都坑的师傅,已是心灰意冷,生怕再被牵连,一出办公室就脚底抹油,逃得比谁都快。
秦淮茹牵着棒梗,默默地跟在傻柱身后,一双美眸中闪烁着复杂而精明的光芒。
她知道,今天的傻柱,虽然受了重罚,丢了面子,但他依旧是自己和这个家最重要的依靠。
他就像一头虽然受伤,但还能耕地的老黄牛。
如果现在不加以安抚,让他心灰意冷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榨取好处?那自己今天这五块钱,岂不就白花了?
不行,必须把他稳住!
想到这里,秦淮茹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快走几步,追上傻柱,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地拉住了傻柱那粗糙宽厚的大手。
“柱子……”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哽咽。
傻柱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和温暖,一股电流瞬间从手臂传遍全身。
他转过头,看到了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柱子,今天……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秦淮茹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心疼与依赖。
“都怪我,怪我没本事,管不好孩子,才害得你被罚了这么多钱,还要去……还要去干那种活儿……我……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这番话,这副模样,对于傻柱来说,简直是无坚不摧的绝杀!
他心中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反手握住秦淮茹的手,激动地说道。
“秦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事不怪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何雨柱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下来,还算什么男人!”
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道。
“你放心,不就是扫厕所嘛,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你们娘俩没事就好!”
看着傻柱那副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秦淮茹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一声“蠢货”,脸上却哭得更加伤心了。
“可是……可是那毕竟是扫厕所啊,又脏又臭,让厂里的人看见了,你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嗨!怕什么!”
傻柱被她这么一激,英雄气概更是爆棚。
“我傻柱活的是个里子,不是面子!为了秦姐你,别说扫一个月厕所,就是扫一年,我也心甘情愿!”
“柱子……”
秦淮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脉脉含情地望着他。
傻柱被这眼神看得骨头都酥了半边,顿觉自己今天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那只被李恒没收后又还给他的肥母鸡递了过去。
“秦姐,你看,鸡还在呢!快拿回去,给棒梗好好补补,今天这孩子,也吓得不轻。”
秦淮茹顺势接过,然后拉过身后的棒梗,柔声教导道。
“棒梗,快,谢谢你傻叔。要不是你傻叔,你今天可就遭大罪了。”
然而,棒梗只是冷冷地瞥了傻柱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
他一把从秦淮茹手里将那只油汪汪的鸡抢了过去,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他低着头,也不管鸡身上是否干净,张开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鸡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那久违的肉香瞬间引爆了他的味蕾。
他饿坏了,也馋坏了,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双手抱着那半只鸡,如同饿狼一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那半只鸡就被他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骨头。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棒梗这副吃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
孩子肯定是饿坏了,吓坏了,都来不及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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