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震动如雷贯耳,祭坛裂缝中涌出的黑雾凝成一双赤瞳,直勾勾盯住我胸口。我立刻将《封神演义》按在心口,指尖渗出精血,沿着书脊抹过,封住其灵光外泄。那妖影动作一顿,利爪悬在半空,似被无形之力阻隔。
三名截教弟子已结成“幽冥锁阵”,黑铁令插入地缝,八角阵纹自基座蔓延而出,灵力如铁索缠身,压制经脉运转。玉玄子右腿被锁链绞住,剑尖点地支撑身形,左肩旧伤因阵法共鸣裂开血口,鲜血顺着臂膀滴落,在石面汇成细流。
“撑住。”我低声道,闭目凝神,剧透神通自识海爆发,以法力最强的截教首领为命格锚点,强行预知其法宝未来轨迹。
画面闪现——
幽冥锁链第三节环扣,在灵力过载的瞬间会虚化0.3息。时间点正是下一轮绞杀启动前的刹那。与此同时,那妖影将从我背后突袭,目标是后颈命门,欲断神魂归路。
我猛然睁眼,喉间泛起血腥味,识海如刀割。但已足够。
“第三环,三息后虚化!”我咬牙低喝,“攻其左膝命脉!”
玉玄子没有迟疑,剑势骤收,剑气压缩至极致,如针般凝聚于锋尖。他强提残力,右腿猛蹬地面,借锁链收紧的反作用力腾空跃起,剑光直刺对方左膝灵枢。
截教首领冷笑,锁链加速绞杀,黑气翻涌。可就在第三轮攻势即将成型的刹那,玉玄子的剑尖精准刺入其膝侧灵枢穴。那人闷哼一声,身形微滞,锁链节奏瞬间错乱。
就是此刻。
我将《封神演义》掷向妖影。书页自动翻动,停在“血阵篇”,一道清正道韵自纸面扩散,如钟鸣震荡,黑雾被逼退数尺。妖影发出嘶吼,双爪拍击书卷,却被符文虚影弹开。
我趁机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空中勾画“反噬符”。血线游走,连结祭坛残存的黑血印记——那是清虚子失控时留下的咒印残痕。符成刹那,我掌心拍地,反向引动阵眼。
地脉轰鸣,八角阵纹逆向流转,黑气自裂缝倒灌。妖影身形一颤,双目赤光闪烁不定。
截教首领怒吼,双手结印,欲引爆黑铁令与地脉同频共振。若成,方圆百丈皆将化为死地,魂魄难存。
我强压识海震荡,再次催动剧透神通,锁定此人命格结局。
画面浮现——
三日后子时,此人死于截教内斗。一名同门趁其不备,以“断渊刃”割喉,尸首抛入北渊寒潭。原因:私藏“玄元控水旗”残片,意图独占。他至死未喊出一句求饶,只盯着掌中半块残旗,眼中满是不甘。
我冷笑,声音清晰穿透阵法:“你拼死护这法宝,不过为一场虚妄。三日后,它就会被同门夺走,连你的尸骨都不会留下。”
他动作一僵,眼神剧烈波动。
就是这一瞬的动摇。
我翻手召回收缩的《封神演义》,书页翻动,自动吸附祭坛四周残余黑血。血流如丝,尽数被吸入纸面,阵法能源瞬间枯竭。八角纹黯淡,锁链光芒衰退。
玉玄子见机,剑锋一转,自上而下劈斩锁链主环。剑落如雷,金石崩裂,主环应声断裂。束缚顿消,他旋身再斩,两道剑气交错,将另两名截教弟子逼退数步。
我借五行遁贴地疾行,手掌拍向地脉节点——正是清虚子曾跪拜之处。掌力灌入,反向引爆残阵。
轰!
整座祭坛剧烈震颤,石柱崩塌,地缝喷出灼热气流。八角阵纹寸寸碎裂,黑气如烟溃散。妖影发出凄厉长啸,双目赤光急速黯淡,最终在风中化为灰烬。
三名截教弟子皆被气浪掀飞,撞上岩壁,口吐黑血,法宝脱手。黑铁令落地,符文熄灭。
玉玄子踉跄站稳,剑尖拄地,喘息粗重。我靠在残碑上,手指颤抖,识海如裂,剧透神通反噬深入神魂,视线边缘已泛起血丝。
“清虚子的铁令……还在你身上?”他低声问。
我伸手入袖,指尖触到那枚冰冷的铁令,正要取出——
忽然,袖中之物微微震颤,竟自行滑出半寸。铁令表面,“北渊接引”四字开始融化,如蜡般扭曲变形。新的文字缓缓浮现:“承印者,已录。”
我心头一沉。
玉玄子察觉异样,抬头望来。
我未及开口,脚下地脉再度震动,比先前更甚。不是来自祭坛,而是自昆仑墟深处,一道沉闷的轰鸣自地底传来,仿佛某种巨物正缓缓移动。
远处山脊,一道黑影掠过天际,速度极快,却无声无息。它未停留,直奔玉虚宫方向。
我握紧铁令,冷意自脊背升起。
玉玄子扶剑站直:“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盯着铁令上那行新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他们。”
“是‘它’。”
铁令在我掌心持续发烫,字迹边缘开始渗出一丝暗红,像是血,又像是熔化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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