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剧透洪荒:我预知封神榜 > 第6章暗中观察:阐截冲突的初步洞察
换源:


       油灯的焦痕在指腹结了一层薄痂,我将玉简交还执事弟子时,他指尖轻触,未多言语。这沉默比讥讽更冷。我转身离开讲经堂,袖口拂过石柱边缘,一道裂痕自下而上延伸至顶端——昨夜无人修补,今日也无人在意。

我取出通行玉牌,走向外院药园。名义是领取灵药基材,实则借道绕行。演武坪在东,药园居西,寻常弟子不会横穿,但此刻,喧声自东北角压来,如云层低滚。我脚步未滞,只将身形偏移三尺,隐入灵雾藤蔓之后。

前方,七名截教弟子立于演武坪边缘,领头者披墨鳞斗篷,腰悬双钩,气息外放却不凌厉,像是故意让人感知。对面五名阐教弟子已列阵相对,掌心贴于兵器柄端,一人怒喝:“你们越界了!”

“越界?”墨鳞男子冷笑,“此地无碑无禁,何来界限?倒是你们,日日操演杀阵,是想向谁示威?”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人突然踏前半步,手中长戟虚点,戟尖离地三寸,却激起一圈尘浪。那尘不是土,而是掺了金砂的符灰——我瞳孔微缩。这种灰出自碧游宫特制“言战符”,专用于激怒对手,留下动手证据。若阐教弟子反击,哪怕只出一招,便可定为“先启战端”。

我立刻催动剧透神通,神识如针,刺入那执戟者的命格轨迹。

画面浮现:三日前,金鳌岛深处,一尊青铜鼎前,此人跪地接令。传令者背对而立,声音被水波扭曲,但关键词清晰可辨——“诱其出手,不求胜,但求名。”

名,即道义之先机。

我收回神通,呼吸压得极低。这不是偶发摩擦,是预设剧本。截教要的不是胜负,是让阐教背上“挑衅”之名,为日后大举行动铺路。

可为何选在此时?为何偏偏是这群弟子?

我翻开《封神演义》,书页无声滑动,停在“截教行事”一节。文中记载:“通天门下,重势而不轻谋,凡争必留退路,动而不杀,以乱敌心。”

我抬眼再看那七人阵型——果然。七人呈雁翼展开,但左翼空缺一角,留出明显退路;双钩未出鞘,长戟虽举却根部下沉,力道未贯全身;更关键的是,七人足底皆覆一层薄冰晶,那是“瞬移符”的残留痕迹,随时可撤。

非为战,仅为压。

我指尖划过书页,试图追溯幕后之人。神通再启,却遇阻滞——那执戟者的命格终点,竟止于“被逐回碧游宫,面壁三年”。这是人为截断!有人在他命运中设了屏障,遮蔽了更高层的联系。

是谁?能动用截教亲传弟子之手,又能篡改命格痕迹,绝非普通长老。

我正欲深探,演武坪上方忽有金光掠过。一名白袍长老踏云而至,袖袍一卷,隔空将两方弟子分开。

“天尊有令,两教未奉诏,不得私斗。”声音平淡,却如钟鸣贯耳。

七名截教弟子立刻收势,墨鳞男子抱拳:“我等只是路过,未曾动手。”语气恭敬,毫无挑衅之意。

白袍长老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阐教弟子身上:“退下。”

无人争辩。冲突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发生。

我蹲身整理药篓,指尖却悄然记下撤离时的一幕——那执戟者临走前,与同伴低语一句,声音极轻,却被我以神通捕捉:“三日后,云梦泽。”

云梦泽。

我心头一震。《封神演义》中提过此地——上古水脉交汇之所,曾为截教布阵试炼之地。近百年来,因龙族残魂游荡,已被列为禁地。他们要去那里,绝非游历。

我将药篓背起,缓步退出药园。回到石屋,门未锁,风从窗隙钻入,吹动桌角那盏油灯。火焰摇晃,映在《封神演义》的书脊上,赤纹缓缓浮现,如血丝游走。

我摊开书页,默念方才所见。

书页震动,空白处赤纹蔓延,凝成新字:

“云梦泽,试阵之地。

三日后,截教将启‘九曲黄河阵’雏形,测我方反应。

此举非为破阵,乃为探势——谁先动,谁失道。”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抚过指腹的焦痕。

他们不是在打架,是在下棋。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每一句挑衅都藏着后招。而阐教呢?长老一出,立刻收场,不追责,不查证,仿佛只求表面太平。

可太平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我合上书,靠墙而坐。窗外,玉虚宫的钟声响起,三长两短——是召集弟子归位的信号。我未动。此刻若去,只会再听一遍“谨守本分”的训诫。

真正的本分,从来不在讲经堂里。

我重新翻开书,翻至“封神榜初议”一节。文中提及:“阐截之争,始于根骨之辩,终于名额之夺。”

根骨?名额?

我冷笑。所谓的“根骨至上”,不过是将无资者拒之门外的借口;而“名额”,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三百六十五个神位,注定有人上榜。截教门人众多,必不甘居下风;阐教则步步设限,欲保嫡系独占。

这场冲突,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资源的争夺。

而我,一个无灵根的凡人,竟被卷入其中。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命运的裂痕。

我闭眼,再度催动神通,将今日所见七人逐一回溯。

六人轨迹清晰,皆止于“平安归岛”。唯有一人例外——那执戟者,命格尽头竟有一丝金光闪现,似与某件法宝共鸣。我强行深入,神通如刀,剖开命格表层,终于窥得半句残音:“……玄元控水旗,将现云梦泽。”

玄元控水旗!

我猛地睁眼。

此旗乃上古水系至宝,传说可镇四海、控江河,曾在大禹治水时现身,后失落于洪荒深处。若真在云梦泽出现,两教势必争夺。而截教先行布局,显然是想借宝物之争,将阐教拖入被动。

他们不是试探反应,是在设局。

以宝为饵,以地为网,等我们踏入。

我握紧书卷,指节发白。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场大势的轮廓——不是正邪之争,不是道统之辩,而是一场精密的博弈。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棋子落盘的声响。

而我手中的《封神演义》,不只是记录者,更是解码器。它能还原被篡改的门规,也能揭示被掩盖的阴谋。它让我知道谁会死,谁会上榜,谁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但知道,就够了吗?

我低头看着书页上那行“云梦泽,三日后有变”的批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书能告诉我未来,却不会告诉我怎么做。

它不会说“该去”,也不会说“该留”。它只是呈现,然后等待我做出选择。

我缓缓起身,走到桌前,取出一张空白玉简。指尖蘸墨,开始誊录今日所见:

-截教挑衅时间:辰时三刻;

-执戟者特征:左耳缺角,足底冰晶残留;

-低语内容:“三日后,云梦泽”;

-命格异常点:与玄元控水旗产生共鸣;

-推断:截教将在云梦泽启动试阵,诱我方探查,伺机夺宝或嫁祸。

写完最后一笔,我停顿片刻,又添一句:

“此局若成,阐教将失先机,封神榜初期优势尽丧。”

墨迹未干,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将玉简塞入书页夹层,合上《封神演义》。门被推开,一名执事弟子立于门口,目光扫过桌上的笔墨。

“长老召见新入门者,商议近期巡山事宜。”

我起身,将书抱在胸前。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你昨日在讲经堂的回应……有人觉得你不该那样答。”

我没有接话。

他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但有些人,也觉得你说得对。”

说完,他离去。

我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抚过书脊。

云梦泽的风,还未吹起。

但我已经听见了棋子落盘的声音。

我拿起油灯,吹熄火焰。

黑暗中,书脊上的赤纹微微一跳,像心跳。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