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掌心的阴阳二气刚触到灵月肩头,她颈侧的琉璃纹路便猛地一跳,像有东西在皮下挣扎。我按住她手腕,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皮肤却烫得惊人。他双掌下压,气流如游蛇缠绕她全身,可不过三息,他额角就渗出血丝——断臂处的旧伤被强行催动,灵力开始溃散。
“撑不住。”他低声道,“需血脉同源者为引。”
我没有迟疑,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灵月眉心。那滴血刚落,她眉间的朱砂痣忽然颤动,一缕佛血自鼻腔溢出,与我的血在她额前交融,竟凝成一道微光。太乙真人瞳孔一缩,掌力骤增,阴阳二气瞬间暴涨,顺着她经脉游走。
血瞳在这刹那刺痛,剧透神通在识海炸开:
【佛血与道血相克,若无同源精血调和,三刻内必焚经脉】
我翻开《封神演义》,书页无风自动,一行血字浮现:
**“需以共生之血,引阴阳归位。”**
我扯开衣襟,心口处的血晶正微微发烫,那枚与我血肉融合的红色晶纹,在晨光下泛着暗金。太乙真人看见那纹路时,呼吸一滞:“你……竟已与血晶同化?”
话音未落,灵月的手突然抬起,指尖轻轻抚过我胸口的晶纹。就在那一瞬,她体内暴走的佛血如潮水般涌向我的伤口,顺着血脉倒流。我浑身一震,仿佛有千万根针从心脏刺出,直贯四肢百骸。
“她在反吸你的血!”太乙真人厉喝。
可我却感觉不到痛。相反,一种奇异的共鸣在体内升起,像是两股本不该相遇的力量,在某一刻找到了共振的频率。血瞳穿透她的经脉,我看见佛血与道血并未撕咬,而是开始缠绕,如同双龙盘柱,缓缓旋转。
太乙真人双掌猛然合拢,阴阳二气化作光茧将我们裹住。地脉深处忽然传来震动,一道清流自脚底冲上,顺着经脉涌入心口。血晶剧烈震颤,与灵月体内的佛血产生共鸣,两人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悬于半空。
血光如幕,将我们彻底包裹。
茧内无声,唯有心跳在共鸣。我睁开眼,看见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唇色由青白转为淡红。血瞳透视,见她经脉中的琉璃化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纹路——佛道二气交织成网,如根须般深入骨髓。
地脉的震动忽然加剧。
血光之外,一道黑影自地底冲出,是共工残魂的怨念,裹着腐毒之气扑向血茧。我咬破舌尖,血瞳穿透茧壁,见地脉龙脊上浮现出一串上古巫文,正是《封神演义》中记载的镇魂咒。我依着书中节奏,踏出罡步,每一步都踩在地脉节点上,震散那股怨念。
就在此时,灵月睁开了眼。
她没有说话,月华箫却自行飞入她手中。箫口轻启,《安魂咒》第一音响起,声波如涟漪扩散,地脉躁动瞬间平息。共工残魂发出一声闷吼,被音波震碎,化作黑雾消散。
血茧表面,佛道双纹同时浮现,交织成一朵半开的莲花。内部传来玉器碎裂般的轻响,像是某种封印被彻底打破。灵月的呼吸变得平稳,琉璃化尽数退去,皮肤恢复如初,唯有锁骨下方,浮现出一朵莲花状的胎记,中央嵌着半块血晶,正与我心口的晶纹遥相呼应。
我扶她落地,她靠在我肩上,气息微弱却不再滚烫。太乙真人收掌后退一步,盯着她锁骨处的胎记,控水旗突然发出蜂鸣,旗面血眼直指那印记,仿佛认出了什么。
“这不该存在。”他低声说。
我正欲答话,灵月却突然抬手,握住我的手,按在她锁骨的胎记上。就在那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她体内涌出,缠绕上我的手臂,像是情丝化实,将我们血脉相连的痕迹牢牢锁住。地脉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随即归于寂静。
青鸾不知何时已立于远处石阶上,目光落在灵月身上,欲言又止。我抬眼看向她,她迅速垂下袖子,可就在转身刹那,半片刻着西方教符号的龟甲从袖中滑落,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血瞳穿透龟甲,见其内层刻着一段残咒,正与灵月胎记产生微弱共鸣。我默不作声,将龟甲拾起,翻出《封神演义》的空白页,用指尖蘸血,将那咒文拓印其上。书页微微发烫,随即恢复正常。
灵月轻咳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是血茧残留的能量凝成。她将丹药递给我:“稳住修为。”
我接过,放入袖中。太乙真人将控水旗插入地面,旗面血眼盯着东方,裂纹比先前更深。他沉声道:“三日之限已过,元始天尊传讯,召你即刻入宫。”
我点头,正欲抱起灵月,她却自己站直,月华箫轻点地面,步伐虽虚浮,却未跌倒。我们三人腾云而起,朝玉虚宫方向飞去。
途经东海,灵月忽然抬手,胎记发烫,指尖指向东方天际。我顺着她手指望去,晨光中,海天相接处浮起一座青铜巨门,门缝间渗出暗红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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