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球内部的暗红光芒越来越浓,像是被煮沸的铁水在缓缓旋转。我胸口的血晶突然剧烈跳动,一股吸力从核心传来,精血顺着经脉被抽离,皮肤瞬间干瘪下去。灵月靠在我肩上,锁骨处的胎记渗出细小血珠,刚浮出皮肤就被那股吸力扯进血晶之中。
“别动。”我低声道,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喷在血晶表面。血晶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膨胀了一圈,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个字符都像活物般蠕动。
她抬手想将月华箫点向血晶,箫身刚触到光幕便发出刺耳鸣响,裂痕自顶端蔓延而下。她闷哼一声,指节发白,却仍不肯松手。
血瞳刺入血晶深处,终于看清了异变的源头——那些梵文并非天然生成,而是由无数微小的度化咒拼接而成,层层嵌套,如藤蔓缠绕着血晶核心。它们在吞噬,在转化,在试图将这枚本属洪荒的血晶,炼成西方教的傀儡之器。
我翻开《封神演义》,书页无风自动,停在一页空白处。指尖刚触纸面,血字浮现:
**“需以本命情丝为引,断其咒链。”**
话未落,灵月的手忽然覆上我的手腕,顺势将我的掌心按在她心口。温热的触感从相贴处传来,一道银丝自我们交叠的皮肤间升起,纤细却坚韧,直直缠向暴走的血晶。
血晶震颤了一下,吸力骤减。
“它在抵抗。”我盯着血晶表面的梵文变化,那些字符开始重组,形成一道龙形虚影,盘绕在核心外侧,獠牙毕露。
“东南角,三成力。”我沉声说。
她没有回应,但月华箫尖已爆开银光,一缕法力精准刺入血晶某处节点。龙形虚影猛然扭头,张口咆哮,整片血球剧烈震荡。
就在此刻,她锁骨处的胎记骤然发烫,银丝粗了一倍,顺着血晶表面游走,竟自行勾勒出一道斩击轨迹。我立刻将《封神演义》贴上血晶,书页上的文字泛起微光,那些记载着先天法则的笔画如同活了过来,与银丝共鸣。
龙影扑来,撞在书页光幕上,发出金属交击般的轰鸣。
“现在!”我拉着她的手,沿着银丝轨迹猛然一划。
光刃成型,斩入血晶内部。梵文链节节断裂,龙影崩解为漫天光点。可就在最后一道咒文碎裂的瞬间,一团黑影自核心窜出,速度极快,直扑灵月眉心。
我扑身挡在她面前,黑影却穿过了我的防御,没入她额头。
她身体一僵,呼吸停滞。我立刻将手掌按在她天灵盖,血瞳刺入识海,看见那道残余咒力正附着在神魂之上,如毒藤般蔓延,试图扎根。
“跟着我。”我运转改良后的《清心咒》,法力化作细流,顺着她的经脉注入识海。这咒文是我从《封神演义》中推演而出,融合了佛门清净意与道家守一法,专为净化神魂而设。
她体内佛血开始躁动,起初是排斥,随即在咒文引导下缓缓转向,化作一股金色洪流,反向冲刷那道黑影。胎记再次发光,血晶碎片从我胸口浮起,自动飞向她锁骨处,嵌入胎记中央的凹槽。
两种能量交汇,形成漩涡状的保护层,将黑影死死困在其中。我感觉到她的脉搏逐渐恢复,体温下降,呼吸变得平稳。
她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佛光,随即归于平静。
“好像……更坚固了。”她轻声说,手指抚过胎记,那半块血晶正缓慢旋转,散发出温和的红光。我握紧她的手,血瞳扫过我们相连的手臂,发现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佛道双气交织如网,比之前更加紧密。
血球外传来震动,太乙真人的声音穿透光幕:“共工残魂在冲击宫门!你们还要多久?”
我没有回答,翻开《封神演义》,书页上的文字正在消退,最后一行缓缓浮现:
**“双修异变已完成,速往东海。”**
话音未落,血球表面浮现出一幅景象——东海深处,那座青铜巨门正缓缓渗出更多血光,门缝扩大,隐约有低语传出,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诵念同一段咒文。
灵月忽然抬手,指尖指向东方。她胎记发烫,皮肤下的纹路微微发亮。
“它在等我们。”她说。
我点头,正要收起书卷,却发现书页边缘有一道新裂痕,从空白页延伸至记载“西方教”三字的位置。裂痕极细,却透着一股腐意,像是被什么侵蚀过。
我合上书,塞入袖中。
血球开始崩解,光幕如碎玻璃般片片剥落。我们落地时,脚下的石板已布满裂纹,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法则波动。
“能走吗?”我问。
她扶着月华箫站直,箫身裂痕仍在,但她气息稳定。她点头,脚步虽缓,却未摇晃。
我们腾身而起,刚离地三丈,她忽然回头。
我也察觉到了——血球残渣中,有一粒微不可见的黑点,正缓缓蠕动,像是一颗未死的种子。
我没有回头。
云层在头顶裂开,玉虚宫的轮廓逐渐远去。东方天际,青铜巨门的轮廓愈发清晰,血光染红了海面。
她忽然握紧我的手。
我低头,看见她胎记处的血晶闪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前方海天交界处,一道血线自水下升起,笔直指向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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